穆特白了艾爾伯特一眼,然而老虎鑽進睡袋裡去之後已經轉身背對著貓人少年,穆特的白眼無效。
"嗷"貓人少年於是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為什麼要把我們安排在一個房間,他們連多餘的房間都騰不出來嗎。"
"是你自己要跟來的,"艾爾伯特閉著眼睛裝睡,回答道"這房間本來就不是為你準備的房間,彆囂張。在大狩獵祭的時候利沃夫要容納來自整個曙光地域裡上萬名魔獸獵人以及他們的隨從,哪有這喵多空房間可以給你這種閒人用?即使是魔獸獵人的隨從也並非每一個都獲準來參加大狩獵祭的,隻有已經被認可了,馬上就能獨當一麵的準魔獸獵人,才能來這裡參與狩獵。"
"是嗎"
"呼,後悔了?"艾爾伯特一聲輕笑"說不定你在開羅大酒店裡等我回來會更好。至少不用遭罪,睡這種沒有被子的硬床了。"
穆特沒有回答,躺在那裡假裝睡著了。
與此同時,利沃夫中心的石金字塔,"中央聖殿"的上層。
"哼。"在一個類似停機坪或者瞭望台的地方,魔獸獵人協會副會長卡斯特羅瞥了艾爾伯特停在那裡的鐵騎一眼,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和那孩子的關係還是一如既往地差。"在一旁的豹人中年人手中拿著一個望遠鏡,在觀察著利沃夫周圍的形勢,隨口說道"不清楚你們之間關係的人,估計真沒辦法想象出你們兩個是師徒呢。"
"嘛,反正那小子當我徒弟的時候就沒少挨過拳頭,"卡斯特羅一臉不屑地道"現在是羽翼長豐滿了,會飛了,就不把師傅放在眼內了吧。"
"我可完全看不出來是這麼一回事,反倒是覺得他很敬重你。或者說,怕你。"
"呼。這種事情就不要亂猜測了。"卡斯特羅哼笑道。
"所以說,你怎麼看?"豹人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意味深長地轉頭看著卡斯特羅副會長。
"什麼怎麼看?"魔獸獵人協會的副會長一臉懵然。
"就是他剛才那個分身神技啦。"豹人中年人見對方在故意裝傻,便補充道"竟然可以把自我(卡瑪)分裂成數十個個體,而且每一個都是可以操控的實體。那個神技豈不是和傳說之中[那個救世主]所使用的神技如出一轍嗎?
[傳說中的救世主獨自一人站在閃光的山丘上,睥睨天地萬物。他頃刻化成百萬大軍,應戰魔獸大軍。而黎明時分一旦到來,他將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沒記錯的話,中央聖殿地下遺跡的石碑裡,是這樣寫的。"
"他?哈哈哈哈哈哈"就像聽到了有史以來最好笑的笑話那樣,卡斯特羅會心地大笑起來"那小子?傳說中等等救世主?怎麼會!啊哈哈哈哈,你在逗我嗎?!"
"然而以前就有這樣的報告,說那孩子曾經在格裡克族的雅典城裡以近似[救世主]的姿態出現過。七年前那場動亂裡,他展現出他的白色翅膀,為平息動亂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當時就有人把他稱為[索特尼斯]。這一切,剛好和[救世主]的傳說吻合。"
"這種東西先不談了,高加索兄。"仿佛是感到了厭煩,也仿佛是避免觸及某種敏感話題,卡斯特羅副會長急著打斷了那名豹人的話"尼特羅會長不是很快就要開始祭典的儀式了嗎?你不過去幫忙真的可以嗎?身為[陷阱大師],你布下的陷阱可是大狩獵祭裡抵抗魔獸們的第一道防線,你卻在這裡優哉遊哉地看風景,真的好嗎?"
"要布的陷阱早就布好了,"那名叫做高加索的豹人眯起一隻眼睛答道"我設計的那些陷阱是完美的,隻要負責安裝的家夥們沒有偷工,就一定能夠發揮作用。然而光靠陷阱是不可能阻擋魔獸大軍的,陷阱隻是削減它們數量的一個手段而已。結果我這種一到戰時就沒用的家夥,也隻能在這種地方默默守望著你們這些能上陣實戰的獵人咯。"
"哼,是嗎。"卡斯特羅又一聲似有若無的哼笑,朝建築物內走去"那就隨你的便吧。"
"我還有個問題。"趁卡斯特羅還沒走,高加索又追問了一句"既然你那麼反對那孩子離開利沃夫,為什麼不直接在他這輛鐵騎上做點手腳?隻要鐵騎壞了,他就暫時沒辦法離開這裡了,必須等到大狩獵祭結束才能走。這樣不就正合你意嗎?"
"還是算了吧。"副會長連頭都沒有轉過來,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我是做過不少讓人記恨的事情,但還不至於要做出這種程度的讓人記恨的事情。他喜歡留就留,喜歡走就走,隻要他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讓他走也無妨。"
"是嗎。"高加索沒有挽留卡斯特羅,就在那個平台上等著,目送副會長離開了。
問題是,到底怎樣的工作才算是魔獸獵人的"本分工作"?殺一百,一千,一萬頭魔獸嗎?還是說,為了完成大狩獵祭,把來犯的魔獸一匹不留地全部殺儘,才算是完成了本分?
這種事情根本沒有人能夠確切地回答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