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還活著吧?"亞瑟道"襲擊馬車的魔物已經被我解決了,你們應該暫時安全了。你的手下有人負了傷,看樣子是不可能繼續移動了,所以我給你們生了個火,你們就守在這裡過夜吧。"
"可是"那名侍衛隊長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他甚至搞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麼負傷的,隻知道是襲擊馬車的魔物的某種邪惡的魔法導致他負傷,"樹林可能不安全!還是要把馬車裡那位貴人護送到設菲爾德城內!"
"相信我,這片區域已經足夠地安全了。"亞瑟卻說。這片林區原本有吸血鬼潛伏著,還有那個拿著深淵魔典的怪人在潛伏,但他們都被亞瑟消滅乾淨了。原本充滿陰森邪氣的山林恢複了應有的和平氣息,理論上不應該存在更多的邪惡之物。即使有,那些家夥也固然很弱(強大的敵人早就應該被曉星感應出來了),這群侍衛絕對能夠應付得來的。
"這樣嗎好吧。"侍衛隊長也沒有繼續和亞瑟爭論什麼,畢竟擊敗了沼澤怨靈群(他認為是這種敵人)的是亞瑟,不是他們那群侍衛,也證明他麵前這名金發少年在退治魔物這方麵比他們專業得多"但是看樣子閣下不打算留下來?"
"不留下來了,抱歉。"亞瑟苦笑"林中蚊子太多我實在受不了,我和我的隨從還是打算連夜趕到設菲爾德,找地方投宿。那麼,祝你們好運了。"
"也祝你好運,先生"直到這個時候,那名侍衛隊長才想起自己一直沒有問過亞瑟的名字"對了,敢問尊姓大名?"
"沒有什麼尊姓,我叫"亞瑟剛想回答。
"亞斯蘭。"一個小孩從馬車中探頭而出,搶著說道"大哥哥他叫亞斯蘭哦。我之前在彭讚斯港就見過他了,而且今早希爾南特公爵不也提到過他嗎?就是這位大名鼎鼎的魔物獵人亞斯蘭先生,搗毀了盤踞在曼切斯特城外的[拾骨者]盜賊團。"
亞瑟轉頭看了一眼那名從馬車車廂中冒出一個頭的小鬼,很容易就認出了那人就是當今英國國王亨利六世。他於是一臉淡定地回應道"過獎了。"
"嘿嘿。"亨利六世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剛才馬車遇襲而受驚了該有的模樣。不知道是因為他躲在馬車裡覺得很安全,還是根本沒有在意過馬車外發生的事情?
"大人!這樣聲張的話!"看到國王從馬車裡探頭而出,侍衛長緊張地道,仿佛在怕亞瑟出手暗殺幼王亨利六世。
"怕什麼呢,他也認識我的。"亨利六世沒有理會侍衛長的勸告,繼續問亞瑟"亞斯蘭大哥哥你要去設菲爾德嗎?這麼晚了,不如就留在這邊紮營過夜吧?我會付給你豐厚的酬勞的,你隻需要多待一晚就好。山林之中有那麼多可怕的怪物,光憑這群侍衛保護,真讓人無法安心。"
"你看上去完全不是在害怕的樣子。嗯,你們會沒事的。"亞瑟卻拒絕道,走向自己的馬匹"我留在這裡隻會讓你的侍衛們更緊張罷了,還是算了吧。那麼,有緣(卡瑪)再見了。"
"卡瑪是什麼?"他們這個世界的人根本沒有聽說過[卡瑪]相關的理論,所以亨利六世根本聽不懂亞瑟這句道彆用的話,好奇地追問道。
"沒什麼。"亞瑟自知說漏了嘴,把九百年前原世界的文化都混淆到這個世界的交流之中去了,便馬上打住。他跳上馬,同時使了個眼色敦促凡爾納跳到狼背上,匆匆告彆道"總之,再見。"
不等亨利六世那邊多作挽留,亞瑟已經騎著大白馬飛奔而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樹林之中。
"哼。"亨利六世撅著小嘴道"什麼嘛,真沒趣。"
"陛下,您不應該草率地和那種平民接觸。"侍衛長還在念叨著。
"是,是,當然了。"幼王亨利六世沒有和侍衛長爭論下去,把頭縮回去馬車車廂裡麵躲起來了。車廂的簾幕把一切遮住,很容易就把外界和這名年幼的國王隔絕起來。
一張布簾或許可以把他的視野與外界隔絕,卻無法隔絕他好奇的心。
亞瑟那邊則打著火把連夜狂奔,大概是在兩個小時之後便到達了設菲爾德城。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對於當時早睡早起的英國人而言,這算是很晚了。這城鎮應該是自從十年前的大屠殺以後重新建立起來的,雖然已經有了不少殖民者遷居進去,卻不免還是顯得有點蕭條特彆是在這種夜裡。
"希望還能找到可投宿的旅館吧。"亞瑟哼道,隨手把希爾南特公爵的紋章取出,去應付城門前的守衛。守衛倒是沒有為難亞瑟,很快就放他們一行人通過了。
"其實是否找到旅館都不要緊。在城裡過夜,總比在野外露營喂蚊子要好。"其時凡爾納也幾乎睜不開眼了,躺在貝迪維爾的背上連連打著嗬欠。
"嗬欠會傳染的,你知道嗎?"亞瑟甚為不滿地責備著,一邊忍住打嗬欠的衝動,一邊在城區主乾道上四處找尋尚在營業的旅館。他也沒有挑剔,很快就找了一家深夜裡還亮著燈的旅館走了過去。
亞瑟讓凡爾納帶馬兒去馬廄,自己則去訂房間。他剛繳了訂金,以為總算可以躺下來休息一會兒了,凡爾納卻驚慌失措地跑過來道"大大大大大事不好了!你的馬兒不見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