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樣,你為什麼要讓他走?!"
"雷歐說他是去,去履行約定。"白熊人的眼神中帶著些許悲傷"我不,不能阻止他。"
"笨蛋!"狼人青年氣得猛蹬地麵一腳。
伊萊恩沒有搭話,而是靜靜地把他的午餐吃完。
"昨晚,那孩子來找你時,他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氣,下定了多大的決心,我無法想象。"貝迪維爾怒道"而你這個沒心沒肺的家夥,居然就這樣讓他走了!讓我猜猜,其時你甚至連一句挽留他的話也沒有說,對吧?!"
白熊人用沉默來回答。
"你這德性,就注定要孤獨一輩子。"狼人青年搖著頭,往休息室外走去"不管你了。在這裡反省一下吧。"
即使這樣說。
狼人青年走後,吃完午飯的白熊人從懷裡掏出另一本醫書,同時也變成白鯊人了。又開始了,那個讓他充滿痛苦的,死記硬背的循環。
他清楚得很,現在的他沒有辦法阻止雷歐波特毀滅自己。他從來能做的隻有一件事,就是把眼前能學習到的一切外科手術知識都學到,為了在不久的將來,給雷歐做那個換頭手術。那是唯一能夠拯救金獅子雷歐波特的方法。
(但真的是這樣嗎?)
書隻看了十幾頁,他的眼睛突然被淚水迷糊了。
糟糕。伊萊恩擦了擦臉頰。在這種地方看書果然不太好,還是回房間繼續看吧。
回去自己房間的路上,懵懵懂懂的白熊人遠遠看見他的友人在和誰交談。康士坦丁似乎正把某個罐子交付給薇薇安,罐子裡天藍色的凝膠中還浸泡著某種灰白中帶暗紫的、約有拇指頭大小的球狀物。
"那、那是什麼?"伊萊恩好奇地問。
"不,沒什麼!"仿佛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康士坦丁連忙紅著臉解釋道。
而薇薇安也尷尬地迅速把那個罐子收走,步入自己的房間內"那麼再見了。"
房間的門瞬間關上,把康士坦丁和伊萊恩拒於門外。
"我是不是問,問了什麼不該問的"白熊人原本隻是隨口問問而已,沒想到兩人反應會這麼大。
"額,彆在意。"康士坦丁悶哼道,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儘,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尷尬著。為了打斷這個尷尬的話題,便轉而問道"你的書讀得怎樣了?什麼時候能準備好?"
"嗯"伊萊恩拖長語氣哼唧著,卻沒有回答。
"看樣子是沒什麼進展,對吧?"圓桌騎士康士坦丁聳肩"預料之中。你本來就不是那個世界的人,想在短時間內光靠死記硬背來掌握外科手術的知識,簡直是癡人妄想。"
白熊人嘟起嘴,這也是他在康士坦丁麵前才會鮮有地露出的表情之一。
"看來你是真不靠譜啊。"康士坦丁再次聳肩"給那孩子做換頭手術用的身體捐贈者倒是很容易就能找到。這年頭就不缺年紀輕輕就魯莽死掉的笨蛋。雖然義體很容易就能找到,但沒有一個足夠專業的人士從旁指導,這種罕見的大手術確實沒法進行。我真希望格林薇兒王後這時候能在場或者至少,給我們一些意見。"
"所以王、王後到底"
"還因為[某個原因]陷入昏迷中。抱歉,具體原因我沒法透露,這是機密內容。"康士坦丁道"實際上,希望你彆在外麵說王後陷入昏迷的事情。這事隻有騎士團內部極少數人知道,大不列顛對公眾發布的消息是,王後在某次慈善籌款宴會裡受到恐怖分子的襲擊而受傷,現在正在醫院裡靜養。"
白熊人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都,都沒法讓王後提前醒來嗎?"他戰戰兢兢地問。
"這一點亞瑟王陛下正在努力。"康士坦丁模棱兩可地答道。
(亞瑟王正在努力呢今天早上明明還跑去打球了。打球真特喵開心啊。)康士坦丁嘴上說的一套,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套。
"就沒有什麼,是我、我能幫得上忙的?"白熊人又問。
"不,我不認為"
"你想幫忙,對吧?"沒想到路過的貝迪維爾聽見了二人的對話,突然插話。
"嗯。"伊萊恩點了點頭。
"彆慫恿他啊,貝迪維爾船長!"康士坦丁不禁抱怨起來。
"我帶他去找亞瑟王陛下談談。這事應該由陛下來決定,不是我們輕易能夠插嘴的。"貝迪維爾說"你也該回去了,康士坦丁先生。騎士團那邊的人正在緊急召集,好像是某場球賽裡出現了重傷者,需要你去急救。"
"好吧。"康士坦丁歎道"也拜托你了,彆讓伊萊恩去做太危險的事情啊。"
"會儘力的。"貝迪維爾模棱兩可地答道。伊萊恩能不能參加[那個任務]還是未知之數呢,他隻是負責帶伊萊恩過去,讓亞瑟王做決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