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這就是絕望吧。痛苦到了極致,就連喊叫聲都無法發出。這種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也同樣地發生在周圍的奴隸們身上。
淚水從伊萊恩的眼角湧出,而他的大腦在顫抖。這麼簡單就被抓住,這麼簡單就被羞辱,這麼簡單就陷入了這種困境,這麼簡單就被人變成了奴隸。看來從圓桌試煉擂台賽開始他就沒有真正成長過,依然是原本那個廢物。如果廢物的他,到底還奢望去拯救誰?
就在他幾乎要崩潰之際,一個灰白色的幽影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嗯……?!"
"噓!"在伊萊恩發出更奇怪的聲音之前,奎格阻止了白獅人少年"彆動。這就救你。"
(奎格……?!)
(但是,為什麼?)
如果是在同一艘船上,伊萊恩被偷襲的時候,奎格肯定也被偷襲了吧?那群奴隸販子有備而來,連伊萊恩都能成偷襲,卻沒有辦法偷襲並困住比伊萊恩還弱的奎格嗎?
不。是因為[虛化]吧。奎格能隨時發動那個招式,隻要不是完全大意了,對方也拿奎格沒有辦法。隻要在被迷魂藥弄暈之前用[虛化]逃跑就行了,奎格應該就是這樣做的。
"我被襲擊,"雲紋的豹子一邊試圖把籠子打開,一邊壓低聲說"可是我能[虛化],沒事。我跳進海,他們以為我被拋下。藥讓我頭暈,我抓住船尾休息,藥過了才來找你。久等了抱歉。"
豹人青年小心翼翼地把幾乎軟作一灘爛泥的伊萊恩,從籠子裡拖出來。他應該也注意到伊萊恩身上的臟汙,可是他沒有在意,脫下上衣裹在白獅人少年身上"這解藥,偷來的,快喝下。"
"嗯…嗚……"伊萊恩悶聲答道,竭力喝下奎格遞到他嘴邊的解藥。
藥物苦得他頭皮發麻,然後全身癱麻的效果完結之後就是全身的痙攣,他在劇烈地哆嗦著,差點以為那其實是毒藥而不是解藥。奎格怕抽筋的伊萊恩要到舌頭,又找不到布條之類的東西,連忙用手臂塞到伊萊恩嘴邊,讓白獅人少年去咬。伊萊恩的牙齒自然直接貫穿了奎格的皮毛,刺入其肌肉之中。他就像一隻凶猛的獅子那樣咬了豹子一口,差點把奎格手臂上的肉撕扯下來。
(好痛苦……簡直痛苦得想死……)
然而奎格被咬到了仍然不放手。簡直就像是想要幫伊萊恩分擔痛楚那樣。
(蠢貨……)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伊萊恩全身的痙攣才開始消停,取而代之的是酸痛和脹痛。血腥味在他口腔裡蔓延,他感覺到奎格手臂上湧出的血在緩慢地凝固。
"沒事…沒事了。"奎格正用另一隻手抱住伊萊恩,低聲說。
"嗚…嗚嗯嗯嗯嗯……"白獅人少年鬆開了嘴,又一次哭了出來。
"一切……會好的。"豹子忍痛答道。幸好伊萊恩這個獅人變身的咬合力並不算大,隻是一隻未成年的小獅子該有的咬合力,僅比小貓稍微大些。奎格的手臂至少沒有廢掉,好好養一段時間的傷就能痊愈。
"能動了?"他問"逃出去?"
"逃、逃有什麼用。"伊萊恩已經不在乎臟汙了,直接在附近找了快破布纏住下身"殺、殺光他們。"
"你會變成,他們一樣。"豹人青年卻幽幽地說。
"我不、不管。殺光他們。"現在的伊萊恩不想講道理,隻想把遭受到的屈辱和痛苦還給那些壞人們。
"船員死光,船沒人開?"奎格又問。
"有自、自動導航係統。"伊萊恩從奎格的戰術腰帶裡找來找去,最後摸出一把月神鋼短劍"等在羅馬快靠岸了,我們再、再溜下船。"
奎格無話可說。
"你養傷吧,我來、來處理。"伊萊恩說,眼中流露出複仇的目光。
"我也去。"奎格用繃帶包紮手臂,說道"不能讓你,一個人背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