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弱了。法蘭西紅荊棘騎士團原來就這點水平嗎。"佩恩冷冷地說"那個破國家曆史上就沒什麼人才。男人除了擅長舉手投降之外,沒一個中用的,負責救國的就隻剩下女人和小孩。結果現在連小孩都不中用了。以後從危難中拯救那國家的就剩下女人麼。呼呼呼呼——"
聽完佩恩的嘲諷,尹奧卻毫不動容。身為奴隸,被強迫上陣作戰的他,本來就對法蘭西這個國家恨之入骨。
他冷靜地爬起來,試圖想出可以打敗對手的方法。不過這種方法似乎並不存在。死神佩恩本來就是個身經百戰的人,即使身為殺手的他並不擅長揮劍,躲閃攻擊的能耐卻是一流的。尹奧的所有攻擊都會被看穿——對方僅僅是通過觀察肌肉活動就能看穿——也就是說不管怎麼攻擊都不會有效果。
如果是用槍或者其他飛道具攻擊的話,說不定還能做些什麼。如果是潛入暗處偷襲的話,說不定能觸及到對手的咽喉。但現在是光明正大地用木劍比試——而尹奧其實也不擅長這個。
"你也玩夠了,對吧?"佩恩不帶感情地說"輪到我反攻咯?"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開始揮劍進逼。尹奧原本還以為對方的劍術是門外漢水平,應該不會有太大威脅性的。但拆解了幾招之後,他就發現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
死神佩恩的揮劍動作,開始變得有條理起來。而且這個劍招怎麼這麼熟悉?簡直就像是尹奧以前的教練,把他一次又一次地打得鼻腫麵青的劍術教練的劍術。但是,這怎麼可能?
……不,這是尹奧自己的劍術!
佩恩從剛才起就在觀察尹奧的攻擊。他化解了尹奧大概一百多次進攻之後,逐漸就把尹奧的劍術給學了去,然後把同樣的劍術用作對付紅狼少年!
那家夥的觀察力驚人,學習能力也很離譜,居然這麼快就把尹奧的劍術學走,甚至還優化過了,耍劍耍得比尹奧還要流暢!
(糟糕……!)
冬!!佩恩的一擊重重地敲打在尹奧的胸前,紅狼少年雖然勉強來得及用木劍防阻,卻還是被那重擊敲飛出去,後滑了十幾碼!
(這家夥是什麼怪物?)
佩恩幾乎是瞬移般快速閃到尹奧身後,對準紅狼少年的腰間橫劈出一劍!這一擊太狠毒了,搞不好會把尹奧的脊椎打斷!
(贏不了!)
紅狼少年瞬間轉身舉劍一架!冬!橫掃的木劍和斜向上縱劈的木劍再次撞擊在一起。攻擊雖然被化解了,尹奧的雙手也震得麻了!
然後佩恩又對準紅狼少年的小腹踹出一腳,讓本來就隻有半個身子轉了過來,站都還沒站位的尹奧整個飛了出去!
尹奧剛被往後擊飛,慣性都還沒有消除,就在相反的方向上被踹了這一腳,然後反方向飛出去,跌落在地,在地麵上滑行!他隻感覺到自己肚子裡的東西都攪成一團,疼得無法忍受。而且他滑行的過程中就看到佩恩再一次追打上來,從上而下舉劍劈落!
死神佩恩這名殺手的字典裡根本沒有慈悲二字,哪怕麵對的是一名小孩都會全力以赴,而且職業病讓他抓準一個機會就會向對手狠狠地連擊,瘋狂地削弱對手,直到對手斷氣為止!
真的糟糕!想不躲都不行!還在滑行的尹奧強行挪動被劇痛纏繞的身體,在草地上側向滾開。
磅!然後佩恩的木劍就劈空了,落在地麵上,砸出一道筆直的深痕!
他並沒有停止進攻,直接把落在地上的木劍往一側猛拖,對準了正在滾動的尹奧劈去!
紅狼少年吃力地舉劍格擋,然後又被那重擊擊飛!
"喂喂,這樣打下去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波爾多醫師納悶道"佩恩那家夥,絕對會把那名孩子虐打至死的。"
角鬥士貝雷爾德準備好了狼爪"我會在真正有危險的時候出手阻止。"
但他目前並沒有動手阻止。因為他看得出來,佩恩始終在放水,沒有全力進攻,那攻擊之中並不帶有殺意。而尹奧雖然陷入了絕對的劣勢,卻似乎還有鬥誌,還有些許反抗的餘地。
雖然隻是用木劍在比試,但這是場名符其實的決鬥。兩個男人之間的決鬥,要是有人從旁阻撓,就有點不解風情了。不過戰鬥應該很快就會結束,畢竟這是尹奧單方麵在挨打。
如是想著的貝雷爾德,剛從分神的狀態回來,就看見紅狼少年吐著血地被擊飛出去,在半空劃出一個不怎麼漂亮的拋物線,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他手中的木劍也被擊落了。傷應該很重,小鬼暫時應該爬不起來了。
"這樣就差不多了吧?"貝雷爾德有點怕死神佩恩打鬥上頭了,會忍不住過去刺殺尹奧,於是叫停道。
"沒道理這樣就完結吧?"佩恩倒是沒追上去,隻是遠遠地守候著,彷佛在期望尹奧會再次爬起來挨打"有點血性的男人都不會就這樣被打敗,會再次爬起來。連這點血性都沒有,就彆逞強去什麼亞特蘭提斯了。"
"確實……"本來應該受了很重的傷的尹奧,居然爬了起來。他抹著嘴角的血,死盯著對手不放"我……我還沒有輸呢。……第二回合!"
如此頑強。怎麼和某人有點相似?——貝雷爾德皺了皺眉。
"很好。這才像點樣子。"死神佩恩一臉冷漠地走向紅狼少年,彷佛接下來要開始執行一場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