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那小子窮得要死。"重劍士不屑地哼道,"重點不是讓他撒謊,重點是要他引開你,好讓我們潛入大樹海。他完成了他的工作,得到酬勞,而我們也達到目的,雙贏。隻有德魯尹受傷的世界也達成了。"
洛裡安沒有被對方的挑釁所激怒,隻是搖了搖頭,從自己的鹿角上摘下一根小樹枝"不可救藥。再次把你們抓起來吧。"
然而他也隻是說要把對方抓住,而不是把這群偷獵者殺死。這名德魯尹有夠天真。在旁觀的尹來恩心想。
大量樹藤也出現在大樹海的入口,在樹棵樹木之間來回糾纏。這肯定是洛裡安控製的,也就是說那群偷獵者不先擊敗洛裡安,就很難進入大樹海。
"這次一口氣進攻,彆給他逐個擊破我們的機會。"重劍士命令他的隊友道。
"好!""明白了!""殺了他!!"另外三名偷獵者同時應答道,這群家夥說話的語氣就和地痞流氓沒有差彆——反正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惡棍。
重劍士舉起武器從正麵攻向洛裡安的同時,弓箭手和法師則散開,從兩側用弓箭和冰箭法術夾擊鹿人德魯尹。
而那名盜賊則充分利用自己敏捷的身手,隱藏在重劍士身後的陰影裡伺機而動,並趁機從重劍士腋下胯下的縫隙間發射出淬毒的匕首。不管是他出手的時機還是發射的角度都極其巧妙,所以這些淬毒的匕首甚至沒有刮花那名重劍士身上的盔甲,而是畫著弧線地打向洛裡安的小腹和大腿。
後發先至的淬毒匕首,然後是來自左側的爆炸箭的狙擊,再之後是冰箭魔術從另一側的轟擊,洛裡安必須把這些攻擊全部躲開的同時,再接下重劍士劈頭蓋腦的猛砍。
雖然隻是一群卑微的、卑劣的偷獵者,但這群偷獵者肯定已經合作過好一段年月,他們之間配合得天衣無縫。僅在這一點上,尹來恩佩服他們。
而洛裡安呢?他該如何對付這一波多人協同的猛攻?
他先是揮動手中的小樹枝,用還帶著樹葉的枝條輕輕掃打最初到達的淬毒匕首。其實隻是樹葉稍微掃到匕首的尖峰一下而已,那小匕首便動能儘失,平白停留在半空,不到半秒之間就垂直著地。
是的。洛裡安手中那根小樹枝是他的角的一部分,也是大樹海的一部分。它能做到和慈悲劍米斯特丁完全一致的操作,把來自對手的衝擊力和熱量全部吸收。
朝洛裡安疾飛而來的匕首雖然鋒利、帶毒而且精準致命,但一切的攻擊力都是建立在它的高速度這個基礎上的。不管怎麼鋒利致命的匕首,如果速度為零,自然就傷不了人。
同樣地,明明是箭頭上附有觸之即爆的強烈炸藥,那幾發爆炸箭依然必須命中洛裡安、或者落在鹿人德魯尹周圍的地麵上,才能引爆。那爆炸箭的箭頭部分,必須受到一定程度的衝擊才能引爆。但它們根本沒有機會受到衝擊——因為洛裡安手中的小樹枝在那一瞬間化成了枝繁葉茂、有著眾多分叉和樹葉的大枝條。
拿著這一大束枝條橫向掃打的洛裡安,自然毫無懸念地用樹枝擊中了那些爆炸箭。數發爆炸箭的速度全部被吸收殆儘,它們如同啞火了一般直接往地麵上垂直跌落,然後什麼都並沒有發生。
同樣地,冰箭落在掃打過去的樹枝上,全軍覆沒。法師大概以為火焰對德魯尹無效,改用冷凍,但是所謂的冷凍魔術也僅限於這種程度的冰箭而已,它終究隻是靠動能法術把鋒利的冰塊發射出去的。而再鋒利、再寒冷的冰塊,在擊中之前就失去了一切速度,就完全沒有威脅了。
最後追擊過來的重劍士舉劍往下劈,以為真的可以靠著蠻力把那看似柔軟的枝條砍斷,把洛裡安一分為二。事實卻證明所有蠻力在森靈魔術麵前都沒有效果,鈍重而鋒利的大劍連一片小小的葉子都沒能劈開,就那樣卡在半空。
當然,這還沒完。躲在重劍士背後的盜賊乘機從右側竄出,瞬間到達鹿人青年的左身側,舉起小匕首捅向洛裡安的小腹!
"你們真的是不長教訓。"鹿人德魯尹冷漠地哼道,伸出左手,指揮早已從地麵冒出的樹藤去接那一擊。不僅如此,樹藤已經纏住了盜賊的雙腳,也就是說那名敏捷的盜賊已經無處可逃!
"很好,你中計了!"然而那名盜賊卻獰笑道,在雙手被樹藤纏上之前,啟動了隱藏在匕首上的某個機關。
磅!!匕首上打出一個強烈的真空衝擊波,從側麵吹襲鹿人德魯尹。
"什——"洛裡安的能力可以把幾乎所有攻擊都接下來。但這種攻擊範圍大、如同暴風般全麵吹襲而來的衝擊,即使他也沒有辦法完全應接下來。
他被這強力氣流吹飛,往自身右側跌飛出去!
但這僅僅是一次吹飛而已,又能做些什麼?這種程度的吹飛甚至都傷不了洛裡安,他控製無數的樹藤從地麵湧出,試著在自己飛跌出去、重重落地之前接住自己。
但他這樣做也讓他的行動出現了一瞬間的延緩。這個瞬間就是致命的瞬間。那群偷獵者同時取出了什麼東西,算準了洛裡安的落點,把那個東西往他落點附近扔了出去。
鹿人德魯尹的一隻腳剛著地,落在地上的幾個儀器便同時放射出冰藍色的光芒,化作光之壁。
這些光之壁相互融合,迅速組成一個圓球形的強力結界,把洛裡安困在其中!
"很好,抓到了!"那名重劍士險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