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探秘常識之一感受空氣的流動。"貝迪維爾低調地回應道,繼續用沾濕了的手指在牆壁附近試探。可惜他沒法在遊戲裡使用像樣的[鷹眼],畢竟這裡隻是個遊戲,一切都是既定的數據而已。如果[鷹眼]能發動,就沒有這些小技巧的用武之地了。
幾秒之後,還真的讓貝迪維爾感受到其中一道牆縫之中有空氣在流動。
"就在這附近。"狼人青年哼道,他可以肯定牆的這片區域附近必然有暗門,或者打開秘道的機關。他開始用拳頭輕敲牆壁進行試探。
喀噔!他才敲了幾下,馬上就觸發了牆壁上一個隱藏得極好的機關。磚塊陷了進去,然後牆的內部有一係列的機軸齒輪轉動的聲音。繼而,整麵牆壁也陷了進去,朝右側退縮。一個秘道果然呈現在兩人的眼前,通往遺跡的更深處。
"真厲害!"丹尼爾讚歎道,"你以前是探險家什麼的嗎,專探古代遺跡?"
"不,探過的遺跡屈指可數。我隻是特彆走運而已。"貝迪維爾不禁苦笑"現實中的勇士墳墓倒是來過,甚至到達過藏著聖劍的最深處了。"
"真的?可是勇士墳墓裡的王者之劍,在七年前不就被亞瑟王陛下取走了嗎?"白銀騎士少年好奇地問,"你……多大來著?七年前你不就是個……"
"十六歲的小孩,是的。"貝迪維爾答道,"那時候我就來過勇士墳墓了。"
他甚至還是和亞瑟王一起來的。甚至就是他見證了亞瑟王拔起聖劍的、曆史的那一刻。
如果他當時沒有看到幻覺的話,他記得亞瑟拔起聖劍的瞬間,整個世界都閃耀著光彩,而且世界各地都響起了鐘聲,堪稱是浮世鐘鳴。
那一瞬間的熱鬨氛圍,簡直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為拔起聖劍的亞瑟王獻上祝福和讚賞。
當然,他不打算把這一切告訴丹尼爾。即使他說了,對方也不會相信的。誰會相信當時十幾歲的狼人少年貝迪維爾居然就是亞瑟王的小跟班,而且間接輔助了騎士王當上這個國王?
"十幾歲就敢闖現實中的勇士墳墓,還到達了最深處……你一定很厲害。當時就很厲害。"丹尼爾讚歎道,"我就完全做不到同樣的事情了……不管怎麼努力去嘗試,總是在闖勇士墳墓的中途遇到阻力,總是在淺層停滯,沒法進入深層。"
"你也在現實中闖過勇士墳墓?"貝迪維爾好奇地問,"可是那個勇士墳墓裡不是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嗎?聖劍都被亞瑟王陛下拿走了哦?"
"但它依然是個鍛煉身手的好地方。我就想到達一次勇士墳墓的最深處,去看看當年封印著聖劍的那個鐵砧。"
"要鍛煉的話,這裡不也一樣能練嗎?"狼人青年不禁更加困惑了。
"還是有點差彆的。你在模擬係統裡沒有死亡風險,怎麼死都隻會被送回去[永恒祭壇]重來一遍而已。而現實中你沒有第二次機會,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丹尼爾眨了眨眼,"在現實中闖勇士墳墓,每一刻都是在以命相搏。死神尾隨你身後,每一個錯誤判斷都可能與死亡擦身而過。我就是要體驗那種隻能從實戰中體驗到的緊張感和壓迫感。我認為必須如此遊走在生死邊緣,把刀刃架脖子上跳死亡之舞,一個戰士才有可能得到真正的成長。"
他說得倒是沒錯。沒有死亡風險的模擬練習和真正的實戰,終究是有所不同的。
所以很多大不列顛騎士,雖然訓練中成績優異,一到了實戰就完全不行。他們被隨時會死的恐懼壓得崩潰,戰鬥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隻有通過無數次與死亡較勁的實戰,人們才能在心理上得到真正的成長。這樣一來,當他們與強敵戰鬥、在一個錯誤判斷就會讓腦袋搬家的前提下,他們也依然能保持平常心來戰鬥,把生死置於度外。
基於這一點,貝迪維爾還是挺佩服丹尼爾的。不是因為丹尼爾真的見過多少凶險的大場麵,隻是因為丹尼爾的想法很成熟,至少比他的同齡人成熟,更有覺悟。貝迪維爾還是個十幾歲的小狼孩子的時候,根本就不可能像丹尼爾這樣主動去作死,冒著生命危險硬闖勇士墳墓呢。
"你的想法很不錯,但我建議你還是不要過分去冒險為妙。勇士墳墓裡的機關還是可以很要命的。"狼人青年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我能用傳送術和[閃現],真正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我會優先讓自己脫困的。我的目的是鍛煉自己,但我還不至於魯莽到主動送死,明知道前麵是死路還硬闖進去。"
"好吧。你自己應該有分寸,我就不多嘴了。"狼人青年悶哼道。
然後二人穿過了長長的密道,終於來到了開闊的地方。
"……我的天!"丹尼爾看了一眼,馬上驚呼道。
是的。這個開闊的地方幾乎就是迷宮的一整層,非常開闊的底層區域,開闊巨大。
而且這個區域有無數個怪物在遊蕩,簡直就像是一支軍隊。它們在這裡遊蕩,目標隻有一個,守護這個巨大房間正中央那一片區域,不讓任何人靠近。
任何人想要到達那個被金光包圍起來的區域,都必須先和成百上千的怪物、魔像以及魔獸戰鬥,擊敗了怪物的大軍,才有空暇接近那裡。
那個被嚴密地保護起來的區域裡有什麼?
自不用說,那裡有著一個巨大的石碑,石碑之下是一個巨大的鐵砧,而鐵砧上安插著一柄黃金劍,就如同傳說那樣。
這裡簡直就是個聖地。遊戲完美複刻了當年勇士墳墓之中的場景,就連聖劍王者之劍也被複刻出來,仿佛還等待著它下一任擁有者,把它從鐵砧中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