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倒是有兩個妹子想追求我,一個是唱片公司的副總裁,另一個是我們去法蘭西做巡回演出時,演唱會代理商的助手。嗯……我都拒絕了她們。我知道我不可能跟她們談戀愛,我隻會辜負她們。"
"為、為什麼?你這樣完美的人——"
"我並不完美。而且這事和完美與否沒什麼關係。你知道的,德魯伊們都沒有生育能力。當動物和植物在細胞水平上完美融合之後,我們德魯伊作為動物的生育能力就已經喪失。
即使殘留著的動物特性讓我們能做出某些事情,那一切……隻是練習而已,模擬而已,終究不會開花結果。即使我和女性結婚,也生不出孩子的,那豈不是耽誤了彆人一輩子嗎?"
鹿人德魯伊露出悲傷的表情,"而且,我會很難受啊。看著我愛的人一天天老去,我自己卻比她們活得久,久得多。總有一天,我必須親自送走年邁體衰的她們,而我什麼都做不到。那單純……隻會讓人無法忍受。"
以洛裡安的體質,以他的共情能力,甚至會格外地無法忍受那種痛楚。而且洛裡安是格外認真的人,他的交往都必須以結婚為前提。他無法接受隻是玩玩的那種交往。
"如、如果是壽命的問題,這個好辦吧?你、你大可找一個與你壽命差不多的妹子吧?比、比如說,精靈族的人。然後再、再收養一個孩子,組成一個家庭,不就好了嗎?"
"不。事情恐怕不如你想象中的簡單。"洛裡安漲紅著臉,"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待婚姻的,但婚姻是很複雜的事情。即使壽命差異的問題能解決,妹子們也恐怕……嗯,受不了我的……那個。沒有愛情的滋潤,婚姻恐怕難以延續幾百年吧。"
"受、受不了?受不了什麼?"伊萊恩完全沒聽懂"你、你又會做飯又會做家務,又強壯,身上沒有任何奇怪的氣味甚至還很香,性格也很好。沒、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吧?"
"嗷,你怎麼這都不懂……啊哈哈哈……算了不要問了,這個話題有夠尷尬的。我們還是不要繼續說下去吧,拜托!"洛裡安回避著伊萊恩的目光,看來是真的不想繼續談下去。
那隻負責送信的貓頭鷹也飛回了樹林之中,徹底消失了身姿。
"所、所以,巧克力不跟著一起寄過來嗎?"伊萊恩急著轉換話題。
"那麼重的東西,海德維估計扛不動。哥哥應該會另外找人幫忙捎帶過來吧。"洛裡安苦笑道,"你已經迫不及待想吃到那個巧克力了?"
"有、有點期待而已,還不至於期待到非得馬上吃到它不可。"伊萊恩苦笑。
"好吧。"洛裡安淡然一笑,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麼而鬆了這口氣。
伊萊恩也眯起雙眼,繼續享受中午這溫暖的陽光。他在房間裡窩了太久,確實需要多曬點太陽。
然而他閉眼休息不到十分鐘,就被某種古怪的味道打擾。
"嗯,怎、怎麼好像有股焦糊味?"他問"你、你有在廚房裡煮東西嗎,洛裡安?"
"不,怎麼可能呢,午飯都吃完好久了,我也沒動過烤箱啊。"鹿人德魯伊也使勁嗅了嗅來確認,但是他確實有嗅到焦糊味。
但是那焦糊味並不是從他的診所裡傳出的。它更像是從遠處傳來,隨風飄揚,最終到達此處。
該不會是——!
帶著擔憂,鹿人青年轉頭看了一眼。然後他驚訝地看到了那焦糊味的真正來源。
是的。遠處那湖畔的村子發生了火災。烈焰衝天,濃煙滾滾,整個村子都被一片緋紅色籠罩,即使在日光之下它都相當明亮顯眼。
波克比和它的小夥伴們也飛過來通風報信了,進一步確認是村子裡發生了火災。
"我的天!"洛裡安驚呼道,"村子燒起來了?但是怎麼可能燒成這種樣子?那明明隻是一些結構簡單的磚石屋子,沒什麼易燃物啊?不管怎樣……必須去救火!嗯,你——"
"我、我會自己回診所裡待著的,不用擔心我。"伊萊恩趕緊答應道,"人、人命關天,你快去救火吧!"
"好吧。雖然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麼忙,總之我先過去看看。你在這邊也要注意安全,有危險的話請儘快從診所裡撤離,到湖邊的空地去,遠離樹林。"
"我、我知道了!"
洛裡安點了點頭,然後就從自己的鹿角上拆下來一根小樹枝當作法杖使用,往村子的方向衝去。
儘管很擔心,但伊萊恩知道全身癱瘓的他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少給洛裡安添麻煩就是幫忙了。他操縱那個腦控的輪椅往診所裡移動,很快就回到診所一樓的玄關附近。他沒有心思回到房間裡休息,隻是在這裡一心一意等洛裡安回來,祈求著鹿人德魯伊的平安。
森靈魔術有很強大的吸收火焰和衝擊力的能力,按道理說洛裡安即使身陷烈焰之中,也能全身而退。
但是為什麼呢?伊萊恩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他總覺得最近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是聯係著的。一切都是某個巨大陰謀的一部分。
但是,真的有這麼邪惡的陰謀嗎?
那是一個不惜讓整個村子燃燒,也要達成的計劃?怎樣的魔鬼才能想出來這種喪心病狂的計劃?如果真的有這種人,這種人恐怕真的就是殘酷至極的禽獸了吧。
伊萊恩悶哼了一下,隻希望自己是想多了。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決定和小蜘蛛路卡一起玩念動力接球遊戲,就這樣等洛裡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