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迪維爾沉默了。總覺得和這名巫妖爭論人性的本質,毫無意義。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要讓你失望了。你操縱的那個秘銀和我的即死咒術碰撞過,早已沾染上即死咒術的特性。如果放任不管的話,你的秘銀日後必然會化成極度致命之物,它們碰到任何東西,包括你自己,都會發動即死咒術,給你添麻煩。"
"什麼……?!"
"他說的是真的。"龍魔像博爾斯看著一塊在地麵上流動的秘銀,勸道,"你的秘銀變得很古怪,你沒察覺到嗎。"
說起來貝迪維爾的秘銀流體原本的顏色應該更明亮一點的,是一種很乾淨的銀色。現在它們卻變成暗銀色了,仿佛被某些臟東西汙染了。
"收下它吧。"伴隨著巫妖的呼喚,一團紫黑色的火焰從那水晶之中冒出,漂浮到貝迪維爾麵前"即死咒術也是一種咒術。既然是咒術,就是可以控製收放的。隻要你發動即死咒術,把[即死]的特性從秘銀之中抽走,它們就會恢複原狀。由你來繼承[即死咒術]好了,這就是原定的計劃。"
貝迪維爾皺了皺眉頭"你從一開始把我招待到這種地方來,就是為了把[即死咒術]傳承給我嗎?"
"我一直在等待著,能把[即死咒術]的效果發揮到極致之人。"巫妖風靈回答道,"那群隻懂得利用即死咒術的碎片,在遊戲裡作弊的蠢蛋們,沒資格繼承完整的即死咒術。
隻有不屑於利用這份力量,又擁有擊敗一切的強大能力之人,才有資格擁有這個,讓自己更上一層樓。
你可以把這個稱之為[作弊]。你可以蔑視它。
但力量就是力量,力量本無分正邪,也沒有作弊與不作弊之分。有的隻是純粹的強大。
為了擊敗敵人而存在的強大,全都是同一份強大。全都是可取的。強與弱本身也隻是一種符號,一些數據而已。
當你在現實之中就擁有這種力量,並把它用於正途時,這還算是作弊嗎?"
再一次,貝迪維爾無法回答。他不是來和風靈討論哲學的。
貝迪維爾甚至繼承過死靈術的咒術之火,可以使用死靈咒術。為了不被人歧視和誤解,貝迪維爾極少在彆人麵前用死靈術,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一定不能用死靈術。
大概,對方也是知道貝迪維爾對咒術的包容性,才會如此對貝迪維爾說的。
不管怎樣,如果貝迪維爾不繼承這個即死咒術的紫黑火炎,他那些被汙染的秘銀流體就無法得到淨化。
貝迪維爾有時候會需要用秘銀流體進行速滑、粘牆、抓取等操作,他自己是需要碰到秘銀流體的。偶爾他也會需要用這個秘銀流體支援友軍,讓友軍免於從高處墜落,或者把友軍高速投射出去。要是這個秘銀流體上附帶了即死咒術,誰碰誰死,他會很困擾的。
狼人青年猶豫了一小會兒,就釋放出自己的咒術之火,把那個紫黑色的火炎吞並了。
"這樣就好。非常好。"仿佛完成了自己最後的心願,巫妖的靈體直接消散了,死眠龍菲亞的紫黑色靈魂水晶也徹底碎散成灰,和龍骨一同散落在地。
這裡的戰鬥總算是完結了。
"這龍骨我想帶回去做研究,可以嗎?"博爾斯問道。
"你可以,但你碰觸它的時候要小心,上麵很有可能附帶有[即死咒術]。"貝迪維爾答道。
博爾斯自身貌似是完全免疫即死咒術的。但是其他研究員們可不一定。要是默林大師做研究碰到了這個直接死掉,事情可就不有趣了。
其實即死咒術應該沒有辦法真正把人殺死,隻是把人弄暈而已。在非戰鬥狀態下,它大概沒有那麼可怕吧。
"雖然可能是多此一舉……你們進來的時候,沒有把外麵那群工作人員殺死吧?"貝迪維爾好奇地問,他有點怕佩恩趕過來的時候就大開殺戒了。
"根本沒有什麼工作人員。那群給你帶路的人全都是被死靈術控製的屍骨。"死神佩恩答道,"那個巫妖跟你對打的時候,可能已經沒有餘力去用死靈術控製那些屍骨了,它們早已散落一地,變回普通的白骨。"
天啊,原來貝迪維爾這一路上都是被一群骷髏帶著走嗎。這是什麼"尋死之路",太晦氣了。
"總之…我們回去吧。"狼人青年捂臉悶哼,"得趕緊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嗯,你們還記得回去的路嗎?"
"怎麼可能記得,這裡就像一個地下迷宮。"佩恩道。
"我有自動製圖功能,勉強記得回去的路。不過這裡有更好的方案——"龍魔像博爾斯指了指伏在他肩膀上的一隻小蜘蛛。
小蜘蛛舉起手揮了揮。
"薩博?"貝迪維爾才發現那隻小蜘蛛還受到灰兔人青年的操縱,估計剛才的戰鬥都被它看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麼可以跟在博爾斯身邊……你操縱的小蜘蛛是怎麼免疫即死咒術的?額,我不應該在這裡問嗎?"狼人青年搔了搔頭,"總之有勞你帶路了,薩博。回去我們再慢慢聊。"
小蜘蛛又揮了揮手,發射出蜘蛛絲往外飛躍,開始給貝迪維爾等人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