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一道血瀑般的刀氣,毫無阻礙的穿過了妖鱷的身體。
妖血橫飛之間,鱷魚屍成兩半,重重墜回妲羅澤中,飛濺的泥水中,露出數塊森白人骨。
順手斬殺了想要偷襲自己的妖鱷後,裴淩正準備繼續前進,然而此刻,潛伏沼澤中的妖獸,全部嗅到了鮮血的氣味,一頭頭的從沼澤中探出頭來,貪婪的望著半空的人族修士。
看到這一幕,裴淩麵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神念,已然掃過所有妖獸。
這裡修為最高的,也不過結丹,就算全部一起上,也對他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想到此處,裴淩周身頓時浮現九名風情各異的血衣女子,正是九魄刀的刀靈化魄!
刷刷刷
下一刻,血色刀氣縱橫如梭,鋒刃切入肉身的悶響不絕於耳,血腥之氣迅速彌漫,一場肆意殺戮,就此展開。
數日之後,周身煞氣縈繞的裴淩,根據玉簡中記載,終於來到了水澤中的一片汀州。
這片汀州整體呈狹長形狀,四周都被茂密的水草層層疊疊包裹,幾乎密不透風。
汀州之上,生著一些雜樹。
這些樹木無一例外,都極為粗壯古樸,少說也有數千年歲月。
其中絕大部分,都已經老朽而死。
隻有寥寥數株還有著生命力,枝葉招展,芊蔚繁茂,甚至開著零星的乳白色小花,散發出一種似臭非臭、似香非香的氣息。
這種氣息對人族沒有任何毒性,卻能夠吸引水澤中的一些飛蟲,攀援花間,嗡嗡而鳴。
在雜樹之間的地上,入目都是厚厚的長草。
這些雜草足有人高,生長恣肆,又有眾多薜荔攀援纏繞,若非修士目力遠勝凡人,幾乎都看不清楚其間偶爾露出的石柱一角。
裴淩隨手斬出一道氣勁,削去一大片雜草,頓時露出更多的細節。
石柱之後,還有諸多傾倒在地的破碎雕像。
這些雕像的本體,顯然極為龐大,之前爬滿薜荔,與四周草木融為一體,看不清晰。眼下,上麵攀附的薜荔都被削去,就見已經摔碎的半個頭顱,赫然比裴淩還高。
裴淩仔細觀察片刻,沒發現什麼異常,又將兩頭路上隨手抓的妖獸扔到石柱與雕像附近。
以氣勁阻止妖獸逃離,等待片刻,見兩頭妖獸都無礙,他這才謹慎靠近。
靠近之後,就見無論是石柱還是雕像,都迥然從前見過的風格,石柱的底部,鏤刻著數行殘破不堪的符號,似乎是一種獨特的文字。
裴淩遊目四顧,沒有發現任何入口,便以神念掃過整個汀州。
忽然,他抬手打出一道氣勁,掀開泥土,隻見地底赫然埋著一隻粗陶海碗。
這海碗的樣式非常簡單,外側有手工繪製的花紋。
花紋風格很獨特,裴淩以前從未見過,辨認片刻,隱約猜測,似乎是馬車、太陽以及兵刃之類,以極為抽象的描繪,組合在了一起。
無論是這圖案的風格,還是海碗本身傳遞出來的久遠氣息,都顯示其存在的漫長。
見狀,裴淩立刻取出監察殿主給自己的那顆眼珠,湊到陶碗畔。
等了片刻,眼珠毫無反應。
看來沒有這麼簡單。
裴淩搖了搖頭,將眼珠收好,隨手把海碗放回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