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浮’仙?”
“小姐求了什麼?”
觀察到此處,嵇長浮便收回了視線,卻是根本沒有滿足對方的願望。
他目前不打算滿足任何願望,隻打算先將自己的尊號傳出去。
一定要等到凡人具體祈求這個尊號時,才會正式回應。
因為這些縈繞耳畔的祈求可不是隻有他一人能夠聽到。
貿然出手,很容易暴露蹤跡。
緊接著,嵇長浮心念一動,取出一份鮮血。
這是永夜荒漠中那些異族瘋魔的血。
眼下這墮仙夢境之中,現世所有法寶符籙都無法使用。
但取自永夜荒漠的材料,卻不受限製。
嵇長浮以異族瘋魔的血在半空之中寫下歸橫秋以及楚摩的真名、尊號,爾後以此為中心,開始仔細繪製一份極為繁複的符文。
他剛入夢境,眼下仙位不夠,無法直接跨越廣闊的距離,與從仙聯絡。隻能借助異族瘋魔的血,施展水鏡術,以此來聯絡這兩個師弟師妹。
半晌後,繪製完成,嵇長浮隨意掐訣,符文立時發作兩麵血光瀲灩的水鏡,各自照出歸橫秋以及楚摩二人的身影。
望著這兩個同門,他淡淡吩咐“不要去管那些祈詞,專心調查深淵,尋找我們能對付的‘原仙’。”
星空之中。
無垠的虛空,難以計數的星辰靜靜懸浮。
玉雪照睜開眼,打量了一圈四周,沒有看到自己的狗主人,微微疑惑,但很快,她就不再理會這種小事。
畢竟,被狗主人扔下,她都習慣了
就在此刻,她耳畔響起了祈求聲“維鹹熹薑氏稽首伏願上神慈閔增靈光於長子無任懇倒謹詞。”
“祈雨常暘丹懇,仰祈靈澤靈德懇倒之至。”
“伏以真聖伏願隨力所堪,隨福所有”
“伏念南氏年幼憂患常多,安樂則少伏願苟獲安身”
嗯?
這是什麼?
玉雪照遊目四顧,除卻仿佛無窮無儘的星海之外,什麼都沒有。但祈詞卻一聲聲如潮水般湧入她耳中。
她一臉新奇的聽著,不過,她對功名之類卻沒什麼概念。
因此,耐著性子聽了片刻,玉雪照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求雨的祈詞之中。
下一刻,她眼前浮現出一片皸裂的大地。
赤地千裡,民不聊生。
某座城池的城頭,裝飾的花團錦簇的祭案上,三牲已列,瓜果並陳。
數名錦袍烏紗的官員,人人汗流浹背,神色凝重的跪倒在不遠處,看著祭案前,一名被發跣足、身披羽氅,腰間係著刻滿符文的法器的祭司。
此刻,伴隨著下首鐘磬之音,祭司正聲嘶力竭的跳著祭舞。
“祭!”
一段狂亂的舞蹈畢,膀大腰圓、一望可知身強力壯的祭司,已然麵滿赤紅、汗下如雨,卻絲毫顧不得擦拭,厲聲喝道“祭上神”
話音未落,城牆下方,早已被推跪在地的數名死囚,身後插著的字牌被摘去,劊子手神情嚴肅,同時拔刀、揮刀、還鞘
數顆大好頭顱伴隨著衝天而起的血柱,滾落在地。
立時有人衝上去,撿起頭顱,簡單擦拭一番後,裝進烏木描金漆盤,爾後快步送上城頭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