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裴淩在係統的操控下,徑自坐在這名犯人的對麵,直接開始修煉。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體內的法力,逐漸開始恢複。
與此同時,傷勢也進一步痊愈。
這時候,裴淩耳畔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哼!”
出聲之人顯然非常不滿,語帶冷意,暗含惱怒。
裴淩聞言頓時一怔,這是莫澧蘭的聲音!
確切來說,應該是墮仙意誌的聲音。
冰原識海。
不知何時,遠處昂霄聳壑的雪峰悄然不見,遍布整個冰原的冰雕,也一點點失去痕跡。
突兀出現的黑暗,仿佛是一碗濃稠的墨汁,猛地傾倒在原本山水分明的畫卷上,將一切景物都吞噬殆儘。
黑暗之中,一道為重重鎖鏈纏繞的身影,靜靜佇立。
鎖鏈的中心,身著囚衣的犯人眉頭緊皺。
眼前的黑暗猶如實質,粘稠,森冷,死寂,詭譎,哪怕是他的神念,也無法窺探黑暗之中,都有些什麼物事。
窸窸窣窣的聲響,嘈嘈切切的話語,此起彼伏的響徹耳畔,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煩意亂。
這是永夜荒漠中的冥天之霧!
他已經在這片黑暗之中走了很久很久,但既沒有受到攻擊,也沒有碰到可以攻擊的目標。
仿佛這黑暗,隻是換了一個更大的囚籠,將他囚禁其中。
犯人思忖片刻,低頭朝腳下望去。
慘淡月華般的冰麵,那個嬌柔女子形象的倒影,已然消失不見。
以他的目力,此刻俯首看去,冰麵之下,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他神情頓時凝重起來,他已經知道,自己惹上了誰!
能有這等通天手段的存在,普天之下,沒有幾個!
而且,這冥天之霧
不出意外,對方就是永夜荒漠中沉睡的那位!
隻不過,降臨此地的,八成隻是對方的一縷意誌。
否則,完全可以直接強行奪舍,毋需像現在這樣,故弄玄虛的捉迷藏。
想到此處,這犯人緩緩舉手,扯動眾多鎖鏈,發出一連串的脆響,他對著前方的黑暗行了一禮,朗聲說道“前輩,你現在隻是一縷意誌,沒有任何仙力,是奈何不了晚輩的。”
“晚輩不知那化神小輩,是你選中的容器,方才多有得罪,願意誠意賠償。”
“還請前輩收手開價。”
“此地乃是渡厄淵。”
“縱然司獄不在,眾多戒律運轉之下,亦非善地。”
“繼續僵持下去,對你我來說,都沒有任何好處與意義。”
一邊說著,犯人一邊遊目四顧,觀察著四周的黑暗。
半晌,黑暗之中,沒有任何回應。
也沒有任何特彆的動靜。
犯人眉頭緊皺,他現在,一直被對方困在識海之中,外界的肉身,已然沉睡了數日。
雖然說他在渡厄淵中已經被囚禁了無比漫長的歲月,眼下沉睡數日,並不算什麼。
但,此刻的對手,乃是墮仙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