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土屋。
油燈搖晃,屋子裡一陣昏黃,一陣晦暗。
供於堂上的瓜果,已然沒了光澤,透露出陳舊的腐朽氣息。
燈火在四壁拉扯出種種奇異的形狀,掛在牆上的鬥笠、蓑衣、蒲鞋、搓到一半的麻繩皆拖下詭譎的影子。
整個土屋之中,此刻已然沒有了空白之處,全部站滿了傅玄序與裴淩。
隨著係統提示音的響起,裴淩頓時失去了身體控製權,下一刻,他便在係統的操控下,直接抓過旁邊一名傅玄序的化身,刀氣一出,瞬間將其脖頸斬斷!
“啪嗒。”
傅玄序化身的腦袋掉落,然而斷口處,卻沒有任何鮮血流出。
裴淩心中一動,立時知道,這傅玄序的化身,是個假的!
一瞬間,整個屋子裡的所有傅玄序以及裴淩,全部朝他望了過來。
與此同時,被斬首的傅玄序化身,完全沒有當場死亡的跡象,其掉落在地的頭顱,頓時發出痛苦的咆哮“我是傅玄序的化身!!”
“我是真正的化身!”
“裴聖子,你不能殺我!!”
隨著化身的怒吼,其麵容開始扭曲猙獰,軀乾開始漸漸彌漫起滔天恨意。
這股恨意變得越來越恐怖,漸漸彌漫至整個土屋的上方。
受到這股恨意的感染,其他傅玄序、其他裴淩,周身也開始滋生出磅礴的恨意。
無數恨意蒸騰,幾乎要凝成實質。
這個時候,他們紛紛開口,怒聲質問“裴聖子,為何對我化身出手?”
“不!那是我的化身!”
“我才是本體的化身!”
“我們都是!”
“我才是裴淩,你是假的!”
“沒錯,你是假的,我們才是真的!!”
供案上的油燈越來越微弱,似乎燈油即將耗儘,屋子裡分明的暗了下來,牆上投下的奇詭影子逐漸開始靜止,仿佛是妖鬼已然選好了目標,開始捕獵前的蓄勢待發。
所有傅玄序與裴淩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他們直勾勾的看著裴淩,目光怨毒而幽冷。
濃重的陰氣,悄然彌散開來,整個土屋之中,溫度直降,頃刻間如墜冰窖,竟有嗬氣成冰之勢。
裴淩心中警覺到了極點,但他現在身體被係統操控,卻若無其事一般,立時伸出五指,扣住無頭軀乾的脖頸傷口處,開始運轉法力,大肆汲取其體內的力量。
很快,他感到,自己體內漸漸多出了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不可用思維捉摸的奇異力量。這跟他上次在渡厄淵修煉生死憲令時,係統贈送的法則之力很像!
隻是比起渡厄淵的法則之力,現在這股神秘莫測之力,陰冷森然,猶如一條靈巧隱匿的蛇,悄無聲息間遊走在體內。
被斬首的傅玄序化身,逐漸癟了下去。
屋子裡一時間變得極為安靜。
下一刻,望著裴淩的所有傅玄序與裴淩,都流露出無比憎恨之色。
幾乎所有的神念,都鎖定了裴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