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安靜的做個苟道中人!
祠堂寬闊,卻無甚遮擋,一目了然。
裴淩首先走向左側的牆壁,這一整麵的牆上,都繪製著仿若仙家天闕的景象。
雲蒸霞蔚間,瑤花琪草處處,玉宇瓊樓座座,廣袖翩然、梳著雙鬟的仙娥來往其中,或手挽花籃、或持玉笛吹奏、或托金盤獻果、或懷抱琵琶起舞姿態萬千,眉目含情,皆月貌花容,堪稱人間絕色。
裴淩注目壁畫時,眼前微微一蕩,頓時看到,自己手持釣竿,擁著蓑衣,獨自坐在天寒地凍、大雪皚皚的湖畔,正望著麵前冰封了一半的湖泊發怔。
倏忽手中一緊,身側傳來小廝帶著喜意的提醒“少爺,有魚上鉤了!快!”
他頓時回過神來,連忙收線
“咳咳咳咳咳”裴淩忽然一陣劇烈的咳嗽,猛然驚醒過來。
卻見四周暗影幢幢,宮燈從身側的供案照來,不見雪與湖,隻有入目的壁畫,縹緲而冰冷,有著擯棄了人間一切煙火氣息的高遠仙意。
他眉頭一皺,又是蕭錚的記憶!
這祠堂,似乎對他非常不利
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想到此處,裴淩沒有絲毫遲疑,立時轉頭朝門外行去。
很快,他大步走到門前,用力推門,然而看似單薄的槅扇門卻紋絲不動。
緊接著,裴淩眼前水波般泛起了圈圈漣漪,下一刻,他看到自己從床上翻身坐起,接過侍立在側丫鬟遞過來的袍衫迅速穿戴之後,匆匆朝外走去。
邊走邊問“我那匹青驄馬今日如何?”
丫鬟囁喏著說了聲什麼,疾步之中沒有聽清楚,他很快又說“叫馬夫仔細點,多用雞蛋拌豆子,上一回,卻是辛苦這牲畜了。”
“再兩日出去狩獵,少不得讓它繼續出力。”
話音未落,已經走出庭院,沿著花木掩映的小徑,朝前院而行。
裴淩再次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已然重新站在了祠堂的正中央。
他麵色一變,摸了摸臉上的麵具。
仿若镔鐵般的麵具,傳來極為冰冷的觸感。
但在這祠堂之內,似乎已經有些壓製不住蕭錚的命格!
裴淩心念轉動,立時施展幽鬼遁法,融入黑暗之中,朝外麵遁去。
但剛剛抵達大門前,再次陷入一片恍惚,他看到自己站在一片仿若郊外的野地,手持馬鞭,眉頭緊皺,身畔是一匹溫馴神駿的坐騎,正打著響鼻,低頭啃噬地上的青草。
不遠處,則倒斃著一頭毛色鮮亮的梅花鹿。
其脖頸上插著數支白羽箭,傷口流淌出來的鮮血已然乾涸。
隻不過,仔細打量就會發現,那些鮮血,色澤豔麗的不正常,仿佛有毒!
裴淩一個回神,張目四顧,卻是又一次回到了祠堂的中央。他的麵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這祠堂,是蕭家人的庇護之地!
此刻,他在這裡停留的越久,就越是危險!
“不能再試了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