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房門前,輝夜有些遲疑。在門外,便是他的父親,而她此去,卻是要和對方告彆。
不是嫁出去,以後還能回來看看的告彆,而是真的,一旦離開,便永遠不能再見麵的告彆。
深吸了一口氣,輝夜還是推開了門,在那裡,父親和母親對坐在那裡,一臉擔憂。
“我的女兒啊···”
看著輝夜悲怮的臉,老人也是心中悲涼,他感覺到,這次和輝夜間的對話,可能會讓他悲痛欲絕。
“實際上,我應該早就將一切都告訴你們的,隻是怕兩老傷心,因此直到今天都沒有說出來。然而,不可能永遠都不說出來,到了現在,我不得不將全部情況告訴你們了。”
神明啊,神戰啊什麼的,輝夜不打算說,但是關於離去的事情,還有那永生之藥的事情,此刻卻不得不說了。
“我其實,不是這世間的人,我是來自月亮裡的人,由於某些緣故,被派遣到這世間。如今卻是要到該回去的時候了。今天午夜,我故國的人們將要來迎接我。我,非去不可。”
說完,眼淚已經從輝夜的眼角漸漸滑落。
她動了真感情的,隻有那麼幾個人,永琳,妹紅,還有她的父母。今天之後,或許白井月也能算上一個。
而如今,她卻不得不和其中兩人,永遠地分彆。
“這···為什麼會這樣啊!明明你是我從竹子裡麵找來的,撫養到現在的模樣。你還要出嫁了!到底是誰來迎接你?不行不行,這怎麼可以啊!?對,對了。還有白井大人,如果是能取來龍頸之玉的白井大人的話!”
輝夜搖了搖頭。
“這裡,一直被天上注視著,這一次阻擋了,還有下一次,下下次,他們會派更多的人、更強的人。終究還是要分開的。”
明白了今天就是他們相處的最後一日,老翁和老婦都潸然淚下,一時間,整個房中,隻有哭聲彌漫。
在哭聲漸漸停息的時候,輝夜咬了咬牙,對父母說道“我這裡,有來此天上的不死藥,食之可永生不死。父親、母親,還請你們服下吧!”
想了半天,輝夜還是放棄了悄悄給兩人服下的打算,她本為神裔,本就是長生之人,變為永生不死的蓬萊人真的沒有多少實感。
然而,她的父母隻是人類,普通的人類,她不知曉讓他們突然變成永生不死之人會有什麼後果。
雖然很多人對永生不死夢寐以求,但是永生,對毫無力量的普通人來說,可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聽到輝夜的話,兩位老人有些懵,他們互相對視,懷疑自己是否是聽錯了,但是緊接著輝夜拿出了一個瓷瓶,又重複了一遍。
看著那小小的瓷瓶,那讓所有達官貴人都會不惜一切的永生製藥,老人卻和老婦一起搖了搖頭。
“孩子啊,如果和你分彆,就算永生,又有什麼意義呢?就讓我們就此終老吧。”
輝夜本想說,若是他們離開此地,等她自由之後可以繼續在一起,但是老人接下來的話語,讓輝夜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們也活夠了,和竹子打了一輩子交道,晚年能夠得到你這樣美麗的女兒,最終還好好享受了一番富貴,我們很滿足了。就算我們獲得了永生,我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時光中該乾什麼,孩子啊,我們隻希望,你能夠幸福。”
是了,對於人類來說,永生最大的問題,便是如何去渡過永生後那漫長的時光。
而且,沒有超凡力量的二人,在獲得永生之後,隻能生活在輝夜的庇護之下,那宛若囚牢的生活,真的可以嗎?
輝夜的心隱隱在痛,但是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哭泣。
而且,如果父母都這樣選擇的話,妹紅呢?還隻是一個孩子的她,真的能夠理解永生的罪孽,並且背負起這份永生嗎?
輝夜心中糾結著。
突然,老人想起來,今天本是輝夜的婚期,若是輝夜消失的話“輝夜啊,如果你要走的話,白井大人那裡?”
他們雖然有些錢財,但若是相對這個國家的人,依然與螻蟻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