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沒事吧?”
白井月略微擔憂看著身前站立不動的八雲紫。
陰雲密布的天空之上雷鳴炸裂,雨水淅瀝瀝地滴落在陽傘上連綿不斷地發出略顯沉悶的響聲,山坳之中回響著春風的回音,將雷鳴和落雨聲結合在一起,猶如一首沉悶的樂曲——一曲哀歌。
此刻八雲紫和白井月位於已經改名博麗神社的神社後方的山坳之中,在兩人的麵前,則是八雲紫為博麗蓮子建造了一座墓。
自從博麗蓮子死後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八雲紫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到這裡,為博麗蓮子哀悼一段時間。
這讓白井月很不放心。
“放心吧,我沒事的,隻是心中略微有點不甘。”
八雲紫的雙目望著昏暗的天空,有些茫然地說道:“如果我能強到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割裂世界的話,是不是這些犧牲都沒有必要了?”
“然而,等你可以做到那一步的時候,這個世界的妖怪早就消失了。”
白井月從背後環住八雲紫的腰肢,將下巴靠在八雲紫的腦袋上,說道:“紫,不要責怪自己,你是妖怪的賢者,為了妖怪的未來努力,這是正確的行為,也是有價值的行為。”
感受著懷中的溫潤身軀的顫抖,白井月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人類和妖怪將會繼續爭鬥,在分出勝負之前,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類,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妖怪歸於黑暗。”
略微沉悶的聲音,向八雲紫描述了如果沒有八雲紫,世界將會迎來的悲慘未來。
“哪怕犧牲巨大,也依舊是你,結束了那個混亂的時代。至於說實力,聖人尚且有力所不能及的時候,更何況你呢?在知道自己力所不能及時立刻製定了改變世界的計劃,紫,你值得為自己驕傲。”
“可是···混亂依舊在繼續。幻想鄉,也不過隻是一個避難所而已。”
八雲紫有些氣餒,她想要建立的,是妖怪的樂園,但是幻想鄉的大小注定了,這裡隻能作為妖怪最後的藏身之所。
白井月微微搖了搖頭,他知道八雲紫現在是有些自我懷疑了,此刻說什麼,估計都不怎麼管用,於是白井月順手將八雲紫攔腰抱起,而後帶著八雲紫來到了人之裡的上空。
“這裡是···?”
“這裡是人之裡,你有很久沒來這裡看了吧?感覺怎麼樣?”
八雲紫的目光掃過人之裡,微微有些愣神。
人之裡中的人們並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生活在恐懼和擔憂之中,而是如同她在外界看到的村落那樣。
雖然沒有每個人臉上都麵帶微笑,但也沒有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苦澀。
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他們生活在妖怪的環伺之下,隨時可能麵對死亡。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都是八雲紫為大結界的信仰準備的餌料,也是那些妖怪的備用食物!
“因為他們已經習慣了。”
白井月給出了八雲紫想要的答案:“昔日那些視妖怪為生死大敵的人,都已經老死了,他們的後人已經習慣了妖怪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妖怪就和外界的天災差不多,運氣不好就會死,僅此而已。”
幻想鄉的妖怪,和外界終究還是有些不同的。
外界的妖怪想要捕食,那就出去捕食,遇到普通人類就飽餐一頓,遇到陰陽師之類的人就生死由命。
幻想鄉內的妖怪,則至少遵循著,不能在人之裡捕食這條規則。雖然其中也有在人之裡駐紮的幾個守護者的原因,但是這條規則確實是得到了貫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