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行過鐵軌,發出鏗鏘的鋼鐵交鳴聲,柴火燃燒升起的濃煙,伴隨著車頭逐漸駛入倫敦,隨後融入了那籠罩倫敦多日不曾散去的霧霾之中。
“還好紅魔館在郊外,不然又得搬家了。”
揮手扇了扇幾乎要遮住視線的濃煙,白井月的目光朝著路邊的時鐘,隻見那時針和分針均是指向了正中。
“十二點了,如果列車沒有晚點的話,那麼應該···”
“沐恩哥哥!”
猶如鈴音般清脆的少女聲音從白井月身後傳來,回頭一看,穿著黑色教團團服,紮著雙馬尾的李娜麗腳踩著一雙黑色的鞋子,一蹦一跳地拿著一個小箱子從列車停站的地方跑了過來。
“沐恩哥哥~讓你久等了~”
“好久不見了李娜麗,變得漂亮了。”
看著穿著短裙、渾身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十一歲少女,白井月毫不吝嗇地奉上自己的讚美。
“哪有~沐恩哥哥太誇張了~”
嘴上這樣說著,但是李娜麗的臉上寫滿了開心的神色。
“我可沒有誇張,不得不說,你這一年變化還是蠻大的。原本雖然也很可愛,不過怎麼看都有點野小子的樣子,現在的話,就是純粹的青春靚麗的美少女了。”
“說誰是野小子!”
李娜麗氣呼呼瞪了白井月一眼,不過隨即想到了什麼,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
片刻後,她才低聲細語地解釋道:“我是有向傑利先生學習如何做一個淑女。”
“傑利?你說的是···料理長傑利?”
想到教李娜麗淑女知識的是那個濃妝豔抹的大漢,白井月就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崩壞。這可不是兩百年後,比女人還女人的男人什麼的,居然現在就已經存在了嗎?
“沐恩哥哥?你···生氣了?”
白井月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有關係。
“我沒生氣,隻是有些詫異而已。和傑利學學也好,畢竟你除了是一個驅魔師,還是一個女孩子。讓自己變得淑女一些,總歸是有好處的。話說回來,除了傑利之外,神田蓮應該也能夠教你這方麵知識的吧?為什麼你最後是和傑利學呢?”
“我也有向蓮姐姐求助啦,但是她常常和神田先生一起外出執行任務,很少有時間教我,最後也是蓮姐姐向我推薦了傑利先生。”
“又去執行任務了嗎?這次是哪裡?”
“好像是,亞洲支部那邊。”
“這樣啊······”
神田優和神田蓮,最終還是作為驅魔師去執行任務了。當然不是因為教會的逼迫,隻要教會一日不解決白井月的問題,教會就不敢對他們兩個采取逼迫的手段。
起因,還是當年他們和緹耶多努羅元帥的一次談話。
具體談了什麼,白井月不清楚,他隻知道,那天之後,兩個人就對黑色教團的態度軟化了。
沒有了那麼刻骨的仇恨之後,兩個人就閒得憂傷了,他們現在年齡也不大,尚且不是在房間裡用有愛的運動來打發時間的年齡,所以他們隻能夠找點事情做,找著找著他們就開始接任務了。
不接不行啊,不接任務,在黑色教團眼裡他們就是持有聖潔的普通人,萬一他們持有的聖潔是心之聖潔,萬一他們外出被千年伯爵找到毀掉了聖潔,那麼他們還打不打聖戰了?
隻有接了任務,他們才可以作為正式的驅魔師外出,才有可能完成他們曾經定下的約定。
就這樣,在兩年的懈怠期之後,曾經最接近元帥的兩人,再度成為了驅魔師開始執行任務。
“他們能從過去走出來也是好事,說起來,你和你哥哥怎麼樣?這一年相處還愉快嗎?”
“還好吧,能夠和哥哥重逢,我是很開心啦,隻是他有的時候也太過了,為什麼不讓我見你嘛,明明我是沐恩哥哥的部下。”
聽到李娜麗的抱怨,白井月有些哭笑不得。就是因為她這句話中蘊含的想法,考姆伊才會如此反對李娜麗和他接觸。
如果當初在李娜麗陷入困境時是考姆伊將李娜麗救出來,那麼可能李娜麗會適當地和白井月保持距離吧,然而很遺憾,當年將李娜麗從魯貝利耶的魔爪中拽出來的,是他白井月。
“你哥哥···也算是為你好吧,有的時候和我牽扯太深不是好事,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為什麼呢?明明哥哥是很好的人。”
看著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李娜麗,白井月很是猶豫,他到底該不該教壞小孩子呢?
想了一會後,白井月搖了搖頭。
“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懂了。對了,這次任務是什麼情況?通訊班的那些人怎麼都不願意細說。”
“不知道唉,哥哥隻讓我把這封信給你。”
隨後,李娜麗從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封考姆伊親自寫的信。
【沐恩元帥,你給我離李娜麗遠一點!如果李娜麗損失一分一毫,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以及,最近幾個月,倫敦出現了離奇的連環殺人命案,受害人已經達到四人,維多利亞女王委托我們黑色教團前往協助凡多姆海威伯爵處理這件案件。教團已經受理此項要求,並決定派出目前總部唯一空閒狀態的李娜麗。沐恩元帥,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請你照顧好李娜麗。具體內容,還請聯係凡多姆海威伯爵。】
看完這封信,白井月算是明白為什麼通訊班的人不對自己說明情況了,如果他沒弄錯的話,這次任務應該沒有他才對。雖然維多利亞女王應該是付出了什麼利益讓教會出手,但是這個利益應該不足以讓教會動用算是戰略武器的他,如果他沒弄錯的話,是考姆伊這個妹控單方麵地想要讓他加入。
畢竟這個案件,有些不適合李娜麗單獨處理。以力量來說,李娜麗的實力絕對足夠處理普通人製造出來的案件,然而這個案件蘊含的意味,對李娜麗這個少女來說,還是太過超前了。
為了自己妹妹的心理健康考慮,考姆伊這才委托他最為討厭,但絕對最值得他信賴的白井月來幫忙。
“真是的,直接在通訊的時候說不就好了?我又不是那麼不通情麵的人。”
搖了搖頭後,白井月伸手接過李娜麗手中的箱子,然後帶著李娜麗前往朝著倫敦郊外走去。
沒走幾步,李娜麗就輕輕拉了拉白井月的衣角:“沐恩哥哥···這次任務到底是什麼情況?我需要注意什麼嗎?”
“這個任務···你需要注意的就是多看,多問,多想,然後少做。這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