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順著白井月打出的坑洞傾灑而下,為常年昏暗的這裡增添了一絲暖意,但諫山黃泉內心卻是拔涼拔涼的。
這裡可是地下水道網絡的深處,距離地麵起碼有幾十米的高度差距,白井月的這一擊,不僅僅是破開一個大洞這麼簡單,這中間所有路過的地下水道全部都被破壞了,東京起碼有五分之一的區域會受到影響!
一般情況下,戰鬥中造成的損傷都是由戰鬥人員所屬的部門調動經費來賠償的,但問題是他們超災對策室的經費都去學園都市買武器了,賠不起這個坑啊!
當然,現在不是糾結賠償的時候,重點是那個引起這一切的幕後黑手,是否已經在這麼恐怖的攻擊中殞命了?
“沒有。最後關頭那個小屁孩激活了殺生石的力量,然後溜掉了,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按照他最後受的傷,恢複起來起碼要兩年,兩年之內你們是不用擔心他的問題了。”
殺生石恢複三途河和宏的傷勢當然不需要兩年,但那是在殺生石能量充足的情況下。白井月剛剛的那一擊,消磨了殺生石太多力量了,白井月所說的兩年,不是殺生石治療三途河和宏的時間,而是殺生石恢複力量的時間,在殺生石恢複力量之前,就算三途河和宏通過彆的途徑治愈了身體,也彆想搞事了。
“沒死!?”
發出質疑聲的,不是諫山黃泉,而是一臉憤慨的觀世徹。
觀世徹無愧於最悲情角色這一稱呼,在這場戰鬥中,他的隊友和女朋友全部都死了,就是因為三途河和宏那令人作嘔的惡趣味。說實話,在白井月剛剛給觀世徹解除鬼道束縛時,他是有想過自殺殉情的,但是因為白井月的強勢,觀世徹死寂的內心升起了一抹希望,或許今天大家的血仇就可以得報了呢?
結果現在白井月告訴他,剛剛那麼一頓猛如虎的操作,沒有殺死三途河和宏?
被極致的悲憤遮蔽心靈的觀世徹怒目著朝白井月走來,雙手微抬朝著白井月的領口抓去,似乎是想要質問白井月,白井月理解觀世徹內心的悲怮,但遺憾的是,白井月可不是脾氣好的慈善家,不會像垃圾桶一樣無差彆接納彆人的惡意。
這種無端的指責,白井月連聽一聲的想法都沒有,眼看著觀世徹的手越來越近,白井月的眼中冷意越來越重,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凝聚出一道新的鬼道,隻要觀世徹再往前一步,今天的陣亡名單就可以再增加一人了。
好在這裡還有一個諫山黃泉,感覺到觀世徹情緒不對的諫山黃泉趕緊上前攔住了觀世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總算是讓觀世徹稍微冷靜了一點。
稍微恢複了點理智的觀世徹雙目無神地坐在地麵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鬆了口氣的諫山黃泉回過頭來向白井月表示道歉:“對不起,他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
“我可以理解,他也沒有真的碰到我,所以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
伸手揉了揉諫山黃泉的黑發,白井月向諫山黃泉告著彆:“那麼,這裡就交給你了,我需要回陰陽廳去拿殺生石。”
“殺生石?”
諫山黃泉先是一愣,隨即慌慌忙忙地喊住了白井月:“白井叔叔,殺生石的力量太危險了,一定要先進行封印啊!”
“不用擔心,殺生石的力量對我沒有效果的。”
看著少女依舊擔憂的臉龐,白井月笑了笑,問道:“既然你這麼擔心的話,要不要和我一起來?看看我是怎麼處理殺生石的?”
“唉?可以嗎?”
“怎麼不可以。這裡的戰鬥已經結束了,剩下的都是些收尾工作而已,你又不是指揮人員,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諫山黃泉其實想要說她可以幫助同伴收斂屍體的,可是一想到麵對同伴屍體時心中的悲痛,諫山黃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選擇和白井月一起離開。
兩人順著白井月轟出來的大坑來到地麵,分辨了一下方向後,朝著陰陽廳所在的位置走去,或許是因為正在尋找內鬼,陰陽廳的人數明顯比昨天白井月到來時多了很多,白井月看了一眼,發現沒什麼值得注意的人後,徑直前往了廳長辦公室。
白井月推開辦公室大門的時候,倉橋源司正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靜思。讓白井月意外的是,他都已經站在倉橋源司麵前了,倉橋源司居然還沒有回過神來!
手指重重敲了敲倉橋源司麵前的辦公桌,終於是驚醒了倉橋源司,或許是因為重要的思路被打亂了?倉橋源司當即就氣得靈力沸騰了起來,然後他終於是認出了眼前的人影。
沸騰的靈力趕緊被倉橋源司壓了回去,廳長的脾氣在自己部下麵前發一發也就算了,在白井月麵前還是收斂點吧,他可是已經接到了宮地盤夫和弓削麻裡的彙報,白井月前不久竟公然問詢陰陽廳的十二神將是否敢和神官一係開戰。
在這位實力爆表、勢力也爆表的大爺麵前,他這個陰陽廳廳長的名頭,還是不要太當回事比較好。要是真的弄開戰了,影響到了計劃,他倉橋源司就是最大的罪人。
“白井前輩,不知您這次來是?”
白井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一眼倉橋源司,隨即開口問道:“內鬼,找出來了?”
倉橋源司的臉色變得煞白,似乎白井月這一問問到了倉橋源司的痛處,雖然倉橋源司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但白井月還是看出來了。
白井月玩味地笑了笑,如果他沒猜錯,倉橋源司已經被大連寺至道說服了。
不得不說,大連寺至道真的很厲害,居然能夠以一己之力發展出一個以彆人為核心卻為自己的目標服務的狂熱教派,這能力放在兩千年前絕對是初代教皇甚至是立地成神的人物。這不,剛剛感覺苗頭有點不對勁,就找到事情關鍵的倉橋源司進行了勸說,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居然成功了!就在這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裡!
“怎麼?不能說嗎?內鬼的身份有問題?”
白井月的追問讓倉橋源司有些窘迫,雖然昨夜和大連寺至道緊急商討的計劃中就已經決定了要將大連寺至道供出來,以便讓雙角會由明轉暗去準備之後的計劃。
但是怎麼供也是有技巧的。
直接供出來的話,一場大戰不可避免,到時候無論是陰陽廳還是雙角會都會遭到重大損失,這對之後的計劃十分不利,所以倉橋源司需要儘可能地在不露出破綻的情況下為大連寺至道拖延時間,讓大連寺至道成功在東京進行第一階段儀式。
到時候大連寺至道會在眾人麵前自滅,雙角會會自然而然地崩潰,被陰陽廳分割、吸收。
隨後在王牌的幫助下【複活】的大連寺至道將暗中回歸,重新聚集這批已經滲透進陰陽廳的雙角會成員,並在陰陽廳的掌控者倉橋源司的幫助下,準備後續的行動。
原本,倉橋源司隻需要透露禦靈部可能有問題,並為了東京的穩定先暗中派人調查,就可以輕鬆達成目標,拖延時間的同時給有先見之明的自己貼一層金,可問題是,這個計劃中,不包含白井月!
和白井月相處過一段時間的倉橋源司對白井月也算有點了解。雖然看上去白井月是個喜歡遵守規則的人,無論是五年前和奴良組的談判,還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堅持。但問題是,白井月遵循的規則是他自己定製的!這套規則的內容他倉橋源司幾乎一點都不知道,如此一來,這套規則存在和不存在又有什麼區彆?
在倉橋源司眼中,白井月是個隨時可以打破棋盤規則的人,更讓人不安的是,白井月很喜歡做出破壞規則的事情。或許這些行為在白井月自己看來是規則內的,但是在他看來,全都是規則外的行為!
他可以以維護東京穩定為由拖住其他人的調查進度,但這個理由對白井月絕對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