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快,又一層結界在六首大蛇一次撞擊下破碎的場景讓他們意識到了,現在不是能不能殺掉這幾隻神獸的問題了,而是他們能不能在對方的攻擊下保命!已經損失一座【篝火】的情況下,勝算本就降低了不少,這時候再去糾結這些,簡直是找死!
於是,眾多陰陽師很快配合起來,在六首大蛇再度用水流進攻前總算是把三層結界弄出來。
這一次,六首大蛇噴吐的水流雖然仍舊是打破第一層結界並貫穿第二層結界,卻沒有再如同上一次那樣造成傷亡,而是被第三層結界以浮現幾道裂紋為代價徹底擋下!
頓時,所有人都不禁鬆了口氣,這意味著戰鬥的節奏再度回到了陰陽廳的手中,接下來隻要不再出現新的神獸,他們應該可以安然無恙的拖延到支援的到來。
本應該是這樣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湖麵再度泛起漣漪,看情況這是有新的神獸要出現?
如果是三首大蛇那還好說,可若是六首大蛇,那他們真的就擋不住了!
“都是我的錯。”
木暮禪次朗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場景不斷自責。
他其實這是第一次成功把那一招完整的用出來。
那個招式,會讓他在最初進入狀態的瞬間有一次爆發。
那時靈力剛剛在身上流淌完畢,最後彙聚於刀刃,這個過程會讓刀刃有極強的力量,這也是他能夠在不用咒術加強的情況下一刀斬斷神獸噴吐水流的原因。
隨後,便是第二刀,也即是將所有力量從刀刃處甩出去的斬擊。
以前他顧忌可能造成的損傷,所以練習時從來不把這一刀斬出去,也就是這一次敵人夠格且有白井月在一旁,他才稍微冒進了一些,就這麼不計後果地砍了出去。
卻不想這一刀斬出去之後,會讓他變得如同廢人一般,經過休息雖然也恢複了一點靈力,可那點靈力對付六首大蛇這樣的神獸,還是差了不少。
一想到可能整個防線可能因此崩潰,木暮禪次朗便愧疚不已。
“真能演戲啊。”
白井月內心微微感慨了一句。
看起來,木暮禪次朗是因為戰事即將因自己的冒進崩盤而懊惱。
可實際上呢?
大友陣這家夥到現在還隻是指揮,並沒有親自出手,雖然大友陣並非擅長對付靈災的陰陽師,可怎麼說也是十二神將,和木暮禪次朗齊名的存在,木暮禪次朗能一刀斬一隻三頭大蛇,大友陣全力出手的話拖住一兩隻神獸還做不到?
再說木暮禪次朗自己,他之前確實是將靈力消耗一空,但身體卻並沒有遭受多少損傷,頂多有些疲憊而已,現如今木暮禪次朗怎麼說也恢複一些靈力了,雖說戰鬥力方麵可能差了點,但也不至於到現在還坐在地上像一個廢人吧?
也就是周圍這幾個學生經驗少這才被糊弄得心神動搖,一個個迫不及待地想要衝上去幫忙。
歎了口氣後,白井月開口道:“算了,也算是我的錯,我就稍微幫下忙吧。”
在一眾人等的注視下,白井月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後一個招手,率先朝著山中湖那邊走去。
那個招手太過明顯了,本就想要幫忙的眾人趕緊跟上,隻是讓他們有些奇怪的是,抱著水銀燈的冰麗並沒有跟上來,一直跟在白井月身邊的現在就隻有一個符華。
路上,好奇心旺盛的土禦門春虎好奇地詢問白井月;“為什麼說是白井老師的錯呢?”
“因為就是我的錯啊。”
白井月聳了聳肩,沒做解釋。
先不說這個神久夜就是他注入信仰之力複蘇的,導致山中湖如今戰事不利,大友陣和木暮禪次朗合理演戲的,就是因為他當初的幾句指點。
當初遇到木暮禪次朗時,木暮禪次朗已經接近神下的極限了,隻差那麼一點便可抵達極限。
因為規則的演變,神下的極限比過去低了很多,這也就導致現今這個時代抵達規則級之下的極限,要比過去容易很多,而隻要抵達這個極限,便有資格衝擊半規則級,開始生命的蛻變。
規則級自身的層級沒有變,所以從神下通往規則級,甚至是通往半規則級的難度,都要比過去難上很多。
木暮禪次朗是有這個突破的可能的。
原本,這個可能性很低,但誰讓之後日本會迎來一場席卷所有人的混亂呢?
這一場白井月和世界意誌共同關注、充斥著血與火的動亂,必然會激發所有參戰者的潛力,讓一些本不可能的事情變得可能。
為了不讓木暮禪次朗成功突破,於是白井月忽悠木暮禪次朗去自創招式,畢竟琢磨招式這條路比去尋找意境探尋己道這條路,相對來說更難抵達規則級。
可誰想木暮禪次朗居然真的趟出一條路!還偏偏是他所指引的道路!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裡!
就算這條路能走通,也不該這麼快的。
仔細想想,白井月便明白為什麼了。
他或許太過輕視自己傷勢導致根源外溢帶來的影響力,也低估了世界意誌調控命運的決心。
其中牽扯太多,既有他的原因也有世界意誌的手筆,解釋也解釋不清楚,白井月也不想解釋,隻能說一句自己錯了,然後以此為鑒。
以後和敵對勢力相處時,還是儘量彆做一些指導之類的事情吧,太不可控了。
拍了拍大友陣的肩膀,白井月讓其往後退退。
“讓開,到我來戰(裝)鬥(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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