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倫冷笑一聲,說道:“放他,憑什麼?咱們本就是強盜,管什麼彆人的死活。既然來到這兒,那東西就是咱們的。至於他們是死是活,那是他們的命,咱們管不著。”
杜遷聽了,心裡很不高興。
王倫看出了杜遷的態度,白了他一眼,眼神飄得很高,傲氣的繼續說道:“這次不用你們去了,本寨主親自走一趟。”
說著,點齊嘍囉兵下山,奔著何清的方向而去。
何清依舊趕著馬車,不緊不慢的走著。
還是那條路,還是那個伏擊點。
一聲鑼響後,白衣秀士拿著一把劍,帶著嘍囉又要把何清圍了起來。
何清見領頭的穿了一身白衣,趕忙棄了馬車,跑出了嘍囉的包圍圈範圍,沒讓嘍囉把自己圍上。看著圍著馬車的劫匪,何清大聲喊道:“好漢們聽我說。我家公子說了,上次的幾箱珠寶就當是給好漢們的見麵禮,我們絕不追究。這次的字畫關係重大,是要救命用的,還請好漢們行個方便,放了我吧。”
王倫聽見“字畫”兩個字後,哪裡還有心思和何清聒噪,冷笑道:“你個狗東西少說廢話,你那什麼公子有能耐儘管來找我,這些東西到了這兒都是我的。”
何清咬牙切齒,指著王倫罵道:“你個惡賊,不講道理,枉為好漢二字。”
王倫聽了,臉色一下陰了下來。
“找死”
對著嘍囉一揮手,喊道:“把這狗東西的頭給我砍下來。”
何清聽了,扭頭就跑。性命攸關,腳下生風。
王倫見何清跑的快,拿起弓箭對著何清就是一箭。這王倫本來就是個文人,箭術並不高明,這一箭隻射中何清的小臂。
何清忍著疼痛,跑的更快了。
王倫得了幾箱字畫,歡歡喜喜回到了山寨。迫不及待打開箱子,裡麵的名家手跡讓他這個落第舉子歎為觀止。
“這次下山賺的大了。”王倫心中感歎道
石洪見何清受傷,直接賞了何清一百兩銀子。
何清雖然疼的呲牙咧嘴,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張教頭懂一些戰場急救的東西,給何清拔了箭止了血。所幸傷的不重,沒有大礙。
石洪叫過林衝,讓林衝看了看何清的傷勢,興奮的問道:“林教頭,現在咱們師出有名了嗎?”
林衝笑著點了點頭
“兩箱救命的財物,加上一個受傷的兄弟。出師的名義足夠了,下一步就看林衝的了,兄弟就準備入主梁山吧”
又是三天後,梁山泊下的李家道口,十幾條漢子策馬揚鞭殺氣騰騰。這些人在朱貴酒店前下馬,酒店的夥計見了急忙迎了上來。
“呦,這不是何大哥嗎!”夥計眼力極好,一眼就認出人群中的何清。
何清小臂包紮著白布,上前對夥計說道:“好兄弟,快快把店裡的好酒好菜端上來,我們吃飽了要去做大事。”
夥計聽了不敢怠慢,急忙把眾人迎進店裡,找了兩張桌子安排眾人坐下。每個桌子先上兩壇酒和十斤牛肉。
何清見酒肉上來了,拿起筷子就要吃。
身邊一人一把打掉何清的筷子,這一下把何清打懵了,正在疑惑時就見這人指著上菜的夥計說道:“你把這些酒菜先吃一口。”
這夥計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早已明白了這人的意思。訕笑一聲,拿起筷子把肉先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酒。
這人沒有立刻放走夥計也沒有讓人動筷子,十幾個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直瞪瞪的看著夥計。半晌過後,見夥計麵色如常。何清輕聲對這人說道:“張三哥,您太小心了。我在這兒吃了兩回酒,知道這兒的底細,這兒的夥計和老板都是好人。”
那個叫張三的臉色明顯緩和了,對何清說道:“出門在外,小心使得萬年船,仔細一點兒不會錯的。”說完,對大家做了個手勢,說道:“沒事兒了,大家趕快吃喝,吃完了好做事。”又對夥計說道:“沒你的事兒了,忙去吧”
夥計聽了如蒙大赦,急忙退回了後廚,在後廚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幸好這酒菜裡沒做手腳,不然我這兒小命已經沒了。”
朱貴剛剛在後廚計算酒肉消耗,不知道前麵發生的事兒。見夥計不停的在擦冷汗,上前問道:“這是怎麼了?出這麼多汗?”
夥計見了朱貴,忙把剛剛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與他聽。
朱貴聽說前幾天的被山寨劫了的漢子又來了,還帶著十幾個有江湖經驗的人。心中疑惑,輕輕的來到前麵櫃台,表麵上在算賬,其實集中精力聽這夥人說話。
“梁山這夥兒賊人欺人太甚,先前的珠寶咱們都不追究了,還來搶咱們的字畫,真是太過分了。”
“誰說不是呢。搶也就搶了,還要殺人。要不是何清兄弟跑的快,命就交代到這兒了。真是一點江湖道義也不講”
“謝謝各位哥哥來幫小弟出氣,隻是那夥賊寇十分厲害,咱們這十幾個人不是他們對手啊。”
“放心吧,咱們又不和他們正麵交鋒。就是探聽一下虛實,大隊人馬在後麵呢,這次說什麼也要讓梁山知道咱們的厲害。”
朱貴在一旁聽得一清二楚,心裡驚訝的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表麵上還是維持著平靜。找個理由回到後廚,忙命夥計從後門上山,把這個消息傳到山寨。
山寨上,王倫和杜遷、宋萬正在喝酒。這幾天王倫心情不錯,得到很多珠寶不說還得到很多字畫。把玩著那些字畫,這個酸腐秀才有找到當年那種風花雪月的感覺。
夥計跳下接應的小船,一溜煙跑到了山寨。守門的嘍囉認識夥計,知道這人是寨主安排在山下的耳目,沒有攔著任由他跑到了山寨裡麵。
見到三個寨主後,把酒店內得到的消息詳詳細細說給了三個寨主。
王倫聽見有人來尋仇,大驚失色。正不知所措時,聽見夥計說對方現在隻來了十幾個人,大隊人馬還沒來到。這秀才心裡活絡起來,隻見他從酒桌上站起身來,搖著一把扇子,對杜遷和宋萬說道:“這夥人真是不自量力,還敢來送死,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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