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便是遍布與大殿頂部的仿若雲霧般金色氣運,較之那銀月皇朝龍脈之中空空蕩蕩興盛了何止千倍萬倍。
老皇帝浮身飄坐於龍椅之上,雙目微張,靜靜看著韓衝打量四周,後者麵上卻並未太過吃驚之色,心中不免詫異。
“韓愛卿,你一向都是如此鎮定,連朕都看你不透。”
“聖上過譽了,可能微臣性格淡漠而已。”
“韓愛卿,此乃我大奉龍脈之地,彙集著我朝萬萬子民的信仰願力。
經由龍骸吞吐,玄階靈根煉化,故而才能形成這無窮無儘的皇朝氣運之力。
你可知為何朕要將你帶入此地?”
“回聖上,微臣不知。”
“韓愛卿,自你西北大戰凱旋,朕便派遣內衛將你身份徹查,你原本僅是允州沛俊府清淺縣縣衙韓姓總捕義子。
而後不知為何,連番斬殺妖鬼,後入得斬妖司,接連破獲允州、瓊州妖鬼奇案,繼而在西北之戰、誅妖行獵中大放異彩。
諸位皇兒、眾多重臣及十大家族個個欲圖斬殺你後快,卻拿你絲毫辦法也無,朕一直對你細細觀察,卻也看不透你之跟腳來曆。
你所提變法確然對我朝極為有利,朕本欲在剩餘十餘年壽元中慢慢觀察於你,但奈何為宵小暗算,此刻僅剩最後一口氣而已,實在沒時間了。”
韓衝心中隱有一絲不妙預感,老皇帝一向對他禮遇有加,甚至說是言聽計從亦不為過,怎麼今日一反常態,說了這麼一大堆莫名其妙之語。
“這柄金霖寶劍乃朕重寶,你且拿去自裁吧。”
老皇帝抬手一點,一柄金燦燦長劍浮現半空徐徐向後者漂浮而去。
韓衝心中驚怒,這老皇帝莫非真的老糊塗了,似他這等忠肝義膽為國為民忠臣五百年亦未必會有一人出現。
其帶他前來此地,居然是要令他自裁,簡直是昏聵至極。
“臣一心為國為民,斬妖殺鬼,滅殺敵寇,懲治貪腐,匡扶朝綱,何罪之有,聖上要臣死,也得說個明白透亮,否則恕難從命。”
“韓衝,你果然心有反骨,大奉朝乃是朕之江山,亦乃皇室之江山。
而你所作所為,表麵上看乃是為朝廷好為百姓謀,實則並非是為朕好,甚至會危及皇室江山。
六皇兒雖為人奸猾,但而今朝廷內憂外患,其繼位後,卻是會對皇室大有裨益。
而你鋒芒太盛,且屢屢與之作對,朕若不在駕崩前將你剪除,定生霍亂。
再者說,雖然朕令你自裁確實要求過分,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你卻要與朕理論,單論這一點,更證明你心有反骨,今日不除,必成本朝大患。”
韓衝怒急攻心,四肢發顫,卻又無話可說,沒料想這老皇帝表麵上看起來禮賢下士、勤儉公正,實則內心深處自私以極,家天下執念深重之至。
還不等韓衝再有所動作,老皇帝雙目凝射出一道金光,殿門轟然落下,將此地徹底封死。
“不用妄圖逃走,沒有朕的準許,便是返虛巔峰強者亦難出此地,朕實在不忍親自動手。
你自行了斷,還可留一個全屍,朕將破例將你製成兵俑,常駐龍脈守衛,亦不失為無上恩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