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下了樓,楊伯正站在車前,頂著烈日也不上車躲躲。
他看到老太太,立刻喜笑顏開,眼角的皺紋都多了兩條。
“小心點,下樓梯慢一點,當心摔著。”
楊伯身體比她好點,硬朗許多,他主動攙扶。
老太太顫巍巍的下了樓,一直以來她和楊伯相處都很自然,因為是娘家親戚。
可真要說起來,兩人也沒什麼血緣關係。
楊伯這麼多年一直單著,擔任管家,照顧她的起居。
實際上,他比自己還年長好幾歲。
她猛然想到封晏的話,神色陡然不自然起來。
“我……我可以自己走。”
她鬆開了楊伯的手,自己艱難下台階。
楊伯有些疑惑,感覺今天的老太太格外客氣。
他也沒放在心上,上車給她準備了水果常溫水,怕她渴了餓了。
老太太一直都沒察覺過,就好像人天天要喝水呼吸新鮮空氣,誰會把白開水空氣當一回事。
可一旦提起,就讓人無法忽視,因為是必不可缺的。
她四十多歲的時候就守寡了,那段時間很難熬,丈夫死了,兒子不聽話。
很長時間她都想過去死,和老伴一起走了算了。
那段最黑暗的日子,是老楊陪自己撐下去的。
這一陪伴就是二十多年。
沒傳過流言蜚語嗎?
當然傳過,可兩人行的端站得直,並不畏懼。
就連兒子孫子都從未懷疑過,她也不想出麵維護什麼,反正這麼多年過去了,那些人也說夠了,聲音反而小了。
老楊沒想過再娶嗎?
她身份特殊,畢竟封家是有頭有臉的,所以她一直單著當寡婦。
那老楊呢?
老太太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都這個年紀了,想這個還挺難為情的。
她神色很不自然,楊伯以為她和孫子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