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世勳緊緊咬著牙關,都感覺口腔裡有腥甜的氣息。
他患有再生障礙性貧血,還有並發症敗血症,時常發燒,燒一晚上也是常有的。
呼吸道感染,渾身難受,仿佛哪裡都在疼。
鼻子在流血,口腔裡有血,蒼白的皮膚會浮現一個個退不掉的淤青。
他忍了好一會兒,才熬過了最難受的時候,整個人慢慢恢複了點力氣。
他平靜的起床,先是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鼻子流了很多血,弄得滿臉都是,臟兮兮的。
他洗乾淨臉,換了衣服,然後將被血染紅的床單扯下來,丟在池子裡,一遍遍的搓。
池水已經變成紅色的了。
洗了好一會兒,終於顏色淡了。
就在這時,竟然有人進來了。
是許明珠。
許明珠站在門口,何世勳嚇得立刻將被子藏在身後。
“你在乾什麼?”
“我……我尿床了,覺得丟人,想自己洗乾淨,這樣就沒人發現了。”
“你是不是又流血了?”
“沒有。”
何世勳想也沒想的回答。
許明珠不信,就要搶,可他卻死死地攥在手裡。
濕漉漉的被單,打濕他的衣服。
可他的力氣始終不敵許明珠,被她扯了過去,能清晰地看到流血過的痕跡。
許明珠什麼話都沒有,隻是在壓抑的哭,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何世勳強忍著沒哭,無奈笑笑:“知道你會哭,才不想告訴你,我沒事,我都習慣了。”
“彆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何世勳上前擁住她。
“我愛你,媽媽。
也希望你永遠愛自己,不要把你的重心老是放在我身上,你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