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迅站起來說道“你的意思是,前麵的領導都是傻逼,我曠工那麼多次都沒開除,對不對。”
譚書博脖子通紅,額頭充血,在燈光照射下,額頭反光,亮晶晶的,他本來就想拿陳迅立威,見陳迅如此桀驁不馴,在這麼多人麵前讓他下不來台。他差點當場失態。
“我不管你前任領導是怎麼處理的,總之,在我手下不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當眾解釋,如果不說清楚,立即開除。”
譚書博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胸中怒火。
陳迅坐下,一言不發,那神態很明顯老子懶得給傻逼解釋。
“陳迅,你被開除了,收拾好東西走人吧。”譚書博說。
“譚總,開除我,也要給離職證明的,謝謝。”陳迅不緊不慢的回答,把譚書博氣得半死。
秘書小優低聲問了譚書博兩句,然後宣布會議結束。
陳迅沒理其他同事探尋的目光,他打開電腦,登錄到開發賬戶,打開代碼簽入日誌,將最近一年的代碼提交日誌截圖保存,再將日誌導出,保存好,發送到自己私人郵箱中。
整個過程,總共花掉五分鐘時間。
十五分鐘之後,人事部的人過來通知陳迅你被開除了,然後遞給陳迅一張單子,讓陳迅簽字,是被開除的通知。
開除原因,是陳迅在過去一年的時間裡,無辜礦工時間累計達到了51天。
通知一式兩份,陳迅在兩份上都簽好字,人事部蓋好章之後。陳迅的公司賬戶被鎖死,無法進入公司內部係統。
開發部的同事跟他關係很好,他知道譚書博此刻就在開發部,所以,陳迅沒去跟關係好的同事告彆,收拾好東西就直接離開公司,等了十五分鐘後,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上班擠地鐵,下班坐公交,這是陳迅一直以來的習慣。
地鐵用的時間短,但是價格高。他上班要趕時間,隻能坐地鐵,今天不急,可以慢悠悠的坐公交回家。
到家之後,陳迅打開電腦,將自己向服務器提交代碼的日誌截圖下載下來,將公司給的開除通知書用手機拍照上傳到電腦,開始寫郵件。
“我是陳迅,今天被開除,開除的原因是我曠工,一年曠工累計的高達51天。”
“公司根據門卡刷卡記錄,確定當天員工是否上班,我有51天的上班時間無任何刷卡記錄,那是因為我在公司連續加班,沒出過公司。”
“附件是我的代碼簽入記錄,可以很清楚的顯示,代碼提交的時間,有淩晨2點的,也有半夜十一點的。”
“代碼服務器放在公司內部,物理隔絕外部網絡,因此,我不可能在家提交代碼。提交代碼的ip地址也是公司內網的。”
描述完事實後,陳迅沒提任何要求,他把這封信發給了公司人事總監和人事部負責處理具體事情的同事。
寫完郵件,陳迅感覺到胸悶,他平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燈。沒開燈,燈就沒亮,就像沒有生命,人就成了屍體。
妻子,哦不對,是前妻楊夢雪沒在家,不知道是不是回娘家了。都已經離婚了,我去關心她乾嘛?房子應該去掛中介了,協議上寫好的,房子車子平分。不賣掉也沒法分。
等胸悶過去之後,陳迅將醫院開的七八瓶藥拿出來,按照用法與用量,分彆倒出幾粒,扔嘴裡,用水送下肚子,藥物的糖衣在陳迅的舌頭留下隱約的甜味。
“服藥也是甜蜜的,就像人生,甜蜜中包裹的其實是苦澀。”陳迅從程序員墮落成心靈雞湯大師,開始感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