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跟許一鳴道了彆,拉上行李箱離開了杜城。他愧疚地把我送到車站,支吾著說程秋寒已經沒事了,讓我彆擔心。
我點頭走進了候車廳,現在從杜城回雅州已經很方便,隻要坐城際輕軌便能直接到家。
一個小時後車到站,爸媽早已在出口處等我。我收拾好心情,跟他們開開心心地回了家。
然後我媽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喂我吃東西。午飯是大魚大肉,晚上還給我買了一隻烤鴨。說我瘦了,要將我養胖!!我才走幾個月,能瘦去哪兒!
但是,久違的溫暖氛圍卻讓我有些難受,如果不去那麼遠,是不是就能每天享受這種溫暖了。
不過,我也能預想到,如果我每天都在家,那又將是另一番景象了。還是早點找到程秋寒這個笨蛋,早點出去工作吧!
次日,我按時到了汽車站,上了開往九壩的大巴。
車上人不多,九月份,學生開學了,又是黃金周的前期,沒有什麼遊客。
九壩是鄰市一個少數民族和漢族雜居的自治州,那裡地勢險要,由於高原的原因,空氣稀薄,植被稀少。
原來進去的路就一條,還經常有山石滑落,非常危險。路在河邊,河流湍急,也沒有護欄圍著,很容易滑下去,出了不少事故。
但這兩年國家開始架設高架橋,又打通了隧道,進去的路又寬又多,而且都是高速,還能有絕美的景色可以看,慢慢地,成了旅遊勝地。
有了高速,雅州到九壩從原來的六、七個小時縮短到了三個多小時,有了質的飛躍。
山越來越高,我們一直在往高處走。路邊不時有犛牛和羊群,像一幅幅山水畫。
在車上補了一會兒覺,醒來車還在開。司機大聲介紹著地名,我拿出耳機開始聽歌。不多時,我們就到了。
此時再美的風景我也無心觀看,下車的一瞬間,稀薄的空氣馬上帶給我不一樣的感覺,想起了大學時也來過這樣的地方。
我穿上帶來的毛呢外套,拉上行李箱打了個車,到了中醫院。
這家醫院是省內出了名的骨科醫院,這裡有個很厲害的骨科醫生,承擔著這些少數民族治病的希望。
這裡的少數民族,有很多住在高山上。山高路遠,道路又窄又高,土質疏鬆,經常有人受傷。
所以醫院裡的病人用絡繹不絕來形容最為形象,雖然很不恰當,但眼前的場景我隻能想到這個詞。
我走到導診台,詢問怎麼查詢病人住哪個病房。護士告訴我,要自己去他所在的科室問一下當班護士,我又去了住院部。
為了防止程秋寒看到我,我披著頭發,裡麵穿了件連帽衛衣,戴了口罩和隱形眼鏡。
我先坐電梯到了三樓,這裡是骨科住院部。
出了電梯,左邊是導診台。我問了問護士,護士幫我查了一下,說沒有這個人。
我有些疑惑和失望,如果不是出了車禍來骨科,那會是什麼樣的疾病呢?
我的心一緊,有些喪氣地準備去坐電梯,突然身後的護士叫住了我,“哎,美女美女,是有個叫程秋寒的病人,不過他轉科了,現在在在皮膚科,你去那邊找吧。”她聲音很大地說。
我立刻轉頭說謝謝,然後找到皮膚科的樓層,快速上樓。
我在電梯裡欣喜萬分,終於找到你了,沒我想的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