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
難以言表的滿足感充斥了全身,在這濕答答、黏糊糊的雨後,來一碗熱乎乎的湯麵,暢快得簡直讓人靈魂都在吟唱。
林賀兒這回真的理解了。
為什麼有人說,有些煩心事,一頓火鍋就能解決,就算一頓解決不了的話,那就兩頓。
手裡捧著的雖是熱湯麵,但感覺就是這個感覺。
舒適!
一碗熱湯麵下肚,暖意從心裡溢出。
林賀兒仿佛看見了,在昏暗的牆角裡頭蜷縮著的自己,重新站了起來,推開禁閉的窗戶,窗外的新鮮空氣和晨光透入陰暗的房間裡,逼仄的小空間在這一瞬間亮堂了起來。
林賀兒離開了,帶著聞序送她的仙人球。
“你為什麼送她仙人球?”序序媽看著林賀兒變得輕鬆的背影,“序序,你是想告訴她,要做一個帶刺的人嗎?”
“……”
“媽,你怎麼像是出閱讀理解的老師啊,什麼什麼表達了什麼什麼思想,什麼什麼提現了什麼什麼高尚的情操。”聞序無奈地笑了,“什麼跟什麼呀。”
“那你怎麼送她仙人球?”序序媽卻不依不饒,“你乾嘛不送她帶刺的玫瑰?要不然就是金絲菊花也挺好的呀,還能做花茶,我看她愛喝。”
“可是……”聞序攤手,“貴啊。”
“……”
這回輪到了序序媽無了個大語,序序媽搖了搖頭,“去,把碗筷收拾了去。”
“好嘞,這就收拾。”
“看你這扣的。”序序媽沒有繼續揪著聞序問原因了,店裡陸續來了新的客人,忙碌的序序媽,無暇搭理神神秘秘的聞序了。
聞序把碗筷收拾了,然後站在二樓的陽台上。
她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神識覆蓋之下,她“看著”林賀兒腳步輕快地上了公交車。
公交車內人還挺多,她“看到”林賀兒小心翼翼地護著手裡仙人球,陷入了沉思。
聞序木著臉擦了擦剛洗完碗筷的手,做個小實驗,不過,還是希望這小實驗開啟的機製,永遠沒有被觸發的時候吧。
——
“兒子,咱真要這麼做嗎?”
醫院裡,林賀兒的前婆婆有些猶豫地看著病床上的男人,“兒子,咱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摸著良心講,說老實話,林賀兒其實也沒有多對不起咱家。”
反倒是自己這兒子,都是小時候他奶奶給寵壞了。
如今已經三十四歲了,還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總是弄出一些事情來,讓大家幫忙給他擦屁股。
沒結婚前,是她和他爸。
結婚後,是他老婆。
好端端,離了婚,又得她和他爸操心。
唉。
愁人。
老婦人正憂愁著,卻見病床上的兒子朝他伸出了手。
老婦人可太熟悉她兒子的這個動作了,立刻眉頭立起,怒道:“乾什麼乾什麼!你不會又要錢吧,上個月你爸才給了你一萬五,你不會又花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