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林,”商檀安不免關切道,“還有晏同學借給我測試的水葵實驗區,都怎麼樣了?”
“全淹了。檀安,你是沒看到,我們那裡全是水啊。”葉曉光揮著手,繪聲繪色道,“我們走得時候水還在漲,估計現在都能把人淹沒了。”他忽地話聲一停,眨著眼珠子回想一番,一拍大腿,“檀安,完了,我去晏十三那裡的時候,好像沒注意到水裡有一大灘綠葉子水葵,零星倒是照見過一株,完了完了,肯定全衝了。”
“那檀安你的測試怎麼辦?後天可就是咱第一個項目最後最後的交貨日子。”
“我白天的時候做完終測了。”
“哇,運氣太好了。”
“就是就是,就趕巧一步,不然就是求著晏十三再給你布置一個,她再友善,估計都布置不出了,現在全東臨都是水。”
商檀安聽著同學們的慶幸打趣,目光投向緋縭的背影,倒是微微憂慮另一件事。她那個實驗區現在都衝沒了,以前養的水葵都是從古文化體驗館移植過來的,不知是否需要像那套麻布裙和那支桃木簪一樣,仍舊歸還給古文化體驗館?
緋縭正穿大廳,去找辛雨虹和謝安琪,或者瞅瞅她那些甲部的同學都來了沒,一個人斜刺裡向她跑來。
“晏同學,你沒事吧?”越謙塵快速地打量著緋縭,揚聲問道。
緋縭一愣,冷不丁被人鼓瞪著眼大肆地從頭掃到腳,再從腳掃回頭。這人停靠得又這麼貼近,攔在她麵前就差一掌距離而已。她摒著眉峰,緩了緩,說道:“謝謝你關心,我沒事。”
“沒事就好。”越謙塵一下露出笑容,“我接到洪水警報的時候,想問問你那邊情況如何,但怕影響你撤離。”
緋縭很驚愕,這人熱情得過份。
“你宿舍怎麼樣?”越謙塵問道。
“底樓淹了。”緋縭簡短地應付道,她雖然知道對方是出於關心,但他們不過幾麵之緣,他這時候跑到她麵前問東問西,看來為人很囉嗦。
“啊?”越謙塵一臉同情,“淹得厲害嗎?”
“不知道,水位還在漲。”緋縭毫不掩飾地蹙眉,這個人問得當真沒有意義,發洪水了,人都撤離了,雨還在嘩嘩地猛下,遲早都會淹得厲害,需要特地問嗎?
“晏同學,你需要些什麼嗎?我可以回宿舍幫你拿。”
“不用,謝謝你。”緋縭儘量禮貌道,“我去那邊看看。”她起步走。
不料,越謙塵仍跟著她,緋縭走幾步停下,心中一下就不喜,那片女生聚得較多,幾乎個個衣服滴著水,光腳的也不在少數,雖說非常時期沒什麼好避忌,但這人一不送毛巾,二不送毯子,大喇喇跟過去完全沒必要,一點都不知禮。
“我去找同學,失陪。”緋縭將失陪兩字咬得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