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隔壁倆姑娘自打這一場暴雨山洪後,感情比以往親近熱絡,三人進來後坐在一處。此刻,她瞧著試步台那隻蔫搭搭往下走的人形大鬆鼠,嘴角翹起,接話道:“他幸虧下去了,不然他的舞伴會比較不幸,尤其需要轉圈的時候。”
辛雨虹和謝安琪聞言,想象著那個舞伴站在大鬆鼠對麵,大鬆鼠一個轉圈,把留在當地的舞伴啪地掃一大尾巴,立馬覺得自己臉上也毛瑟瑟地不好了,兩人益發笑得前仰後俯。
緋縭自個倒坐得端然,八風不動。
“又上去一個。”戚唯朝商檀安擠擠眼睛,對著絡腮胡直呼道,“紀明達,你們甲部人才濟濟,機器人都叫你們祖宗、祖祖,你還不上去?”
“你把我名字叫出來了。”紀明達笑罵,“戚唯,你一開口,我也知道你了。明明算是我搭檔,躲在帽子底下裝,我早就懷疑你了。你當我傻呀,我又沒給跳舞機器人做過祖宗。”
戚唯便殷勤地拉過一張椅子。“坐,坐,來同看。”一桌子的人呼嚕嚕地相應移擠一點,紀明達也不客氣,這一學年始,甲三癸三學生合作接項目,交遊能力處於正常水平的,如紀明達戚唯這樣的,經常應項目需求在兩幢教學樓的工作室裡互相竄,搭檔帶同學,同學帶搭檔,帶得兩部人都差不多熟識了。紀明達便樂樂地應著,準備插個位子。偏生他那上身大圈籠十分占空間,眾人隻好再移擠點,個個差點像斜片人似的前胸疊後背,隻看紀明達大馬金刀,好笑得一桌人不用看台上的試步舞都自行笑痛肚腸了。
“祖宗,祖宗,你坐好了嗎?”戚唯苦臉道。
“坐好了。”紀明達摸摸身上的魚鱗片,動作輕柔小心,謔道,“它很珍貴,我央其他祖宗親手做的。”
“哪位祖宗這麼心靈手巧?竟然不是你自己。”葉曉光打趣道,“那你是不能上去,上去啪一跤,人算了,把寶衣壓壞了。”
他才這麼隨口一侃,試步台上新去的一人啪一聲,左右腳自己絆住,合體撲地,更可憐頭上麵具飾物滾了一台子,起來還得忙碌碌地撿。
一桌人噗地笑出來。“不忍看,不忍看。”方昭掩住額角,側過臉問,“檀安,試步係統你真沒沾吧,不然要被人恨死了。”
“絕對沒有。”商檀安也笑,見一桌人都盯著,連連否認,“癸四幾個師兄說暴雨的時候隻顧著保住畢業課題的東西,沒趕上照顧大家,這次活動就出點力,指明要的是空白機器人,連基底係統都是他們自己的。”
“越聽越害怕。”紀明達攏住自己胖鼓鼓的魚鱗衣,“所以我要和你們混一起。我這料可都是從乙部辛苦借來的,摔成一片片,撿也要撿很久。”
葉曉光稀奇地探手摸了一把:“乙部?那是真料啊。”
“那當然了,乙部還能有假的?真得不行了。”紀明達吹道。
乙部銘句,看,那些與我同在的真實生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