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我一個,”緋縭聲音有些黯淡,但很快挑起眉,目光炯炯地說,“我爸爸辛苦經營二十多年的家,我絕不讓陌生人這麼拿走。”
商檀安確實不知道怎麼安慰晏大小姐,現在這情形,他們有點像交淺言深。
“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
客廳靜得一絲聲音都沒有。
商檀安和緋縭隔桌望。好一會,他才將驚愕壓下去,瞧著緋縭,極力同情,晏大小姐大概真的鬱悶之極,又無人可排解,今日逛到他這裡,連這等隱秘都要傾訴一二了。
“這個……和你大伯的孩子來分家產有什麼關係嗎?”
“結了婚,隻要我的丈夫在婚姻責任上添加聲明,願意為女方家族的經營管理儘責,並同時承擔女方家族的債務風險,他就可以算進繼承人裡,這樣我這邊就有兩個,和他們兄妹持平。”
“那……你就快結婚了?”商檀安有點明白過來,晏大小姐莫非是來發喜柬的。
“如果順利的話,是的。”
商檀安不好問這樣匆忙結婚值不值,隻能按常理抹開笑:“恭喜,恭喜。”
“在結婚之前,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緋縭的嗓音清柔,直視著商檀安,又強調了一遍。
商檀安的臉色便變得很古怪。
“你人不錯,能和我一起去市政廳注冊嗎?”
商檀安嘩地站起,瞅著緋縭半天吐不出話,忽然就背轉身瞧向窗外,再隔一會兒,脖子才曉得扭回來,盯著緋縭半仰起等答複的臉,表情簡直無法形容,他蹙起眉,不可思議地問道:“晏同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知道這樣的請求很唐突。我來之前,已經把所有的細節都想過一遍,包括這樣做對你我雙方的利弊影響。”緋縭條理清晰道,“我向你保證,這件事不會困擾你現在以及將來的生活,你需要付出的隻是和我去一趟市政廳進行婚姻注冊,我不會讓你太深地卷入我的析產案中,作為當事人,你大概隻需要以我丈夫的名義露麵一兩次。其他一切都不用改變,無論在這裡還是開學後回到研究院,全都按照現狀。如果你遇到合適的女孩,想談戀愛什麼的,儘管去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義務責任。哦,對了,結婚誓詞裡對我家族的管理和風險這塊,也隻是一個形式,我不會要求你為我家裡的事付出勞力和時間,你放心,我家也沒有任何外債糾紛,不會牽累你。”
緋縭越說越流暢:“婚姻的期限不會太長,等我的析產案了結後,大概再維持一年半載做做樣子,我們就可以離婚。為了感謝你的幫助,我會支付你一筆報酬……”
“晏同學。”商檀安提聲打斷,看著緋縭頓住的模樣,想說什麼又搖了搖頭,輕歎道,“我保證我們的談話內容不被任何第三者知曉,很抱歉不能幫到你。”
“我可以現在就一次性付清報酬,包括……”
“晏同學,我得去隔壁看看曆奶奶了。”商檀安目光一掃,將擱在一旁的金色木盒拿起,遞到緋縭麵前,“大家是同學,你不用帶禮物來,拿回去吧。”
緋縭站了起來,臉上慢慢地熱起來,斂眸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