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辭讓人無法反駁,於是,這門占分不多但是非占不可的課程就成了畢業生們學年計劃安排中怎麼也繞不開的一件大事。
但事實上,這隻是一門關於研究院學風傳承的教育課,由畢業生和一年級新生一起上。
東臨研究院認為,學風不是說出來的,是手把手明明白白傳遞出來的。故此,等新生們入學軍訓結束,就要和畢業生組隊完成兩個實踐項目,在實踐中從師兄師姐身上體會東臨研究院關於機器人研究的倫理道德和流行動態,見識學長們的工作態度和學習方法。畢業生們也在點撥指導新生中,向培養了他們多年的東臨研究院綜合展示一下他們的學習成就和精神風采。
新與老,就這樣接替。
兩個帶教實踐項目的任務不算重,全都打破專業,隨機配對,第一個不外乎人機應用體驗,第二個則由畢業生給新生上專業體驗項目。
這門課,開得很隆重。在實踐項目之前,所有人都要上一堂集體大課。
下午一時差十分,老生新生都如潮似進入大會堂,嘈嘈雜雜,各種寒暄招呼。
一時差四分,人人自覺坐定下來,老生占一扇弧,新生占一扇弧,穿的都是院服,十分整齊劃一。
一時差兩分,滿會堂坐得雅雀無聲,門口轉進一個衣裝筆挺的教授,向學生們一掃眼,不怒自威,緩步走向正中的講台。
還有一分鐘就到一時正,教授掀起眼瞼,瞅瞅台下,非常滿意課堂紀律,將課程大標題調出,金光閃閃地空浮於他頭上,又輕輕地虛咳了一聲。
噠噠噠,噠噠噠。
急促的腳步聲驟然從外麵傳來。有點遠,聽著像在上樓梯,一階一階地踩,斷不是兩三階一跨的那種粗暴勢頭,但步子交換頻率快得讓聽見的人心臟跳動頻率都要跟著提速共振。而後,那腳步聲變了一種調,從長長的廊道那頭狂奔而來,衝向廊道儘頭的這間大會堂。
教授閉起了嘴唇,目光在下方座席間橫掃,底下烏麻麻地,個個肅穆地坐著,倒也瞧不出哪裡缺了個空。
時間正正好到了一點,教授心善,頭頂上方的“東臨學風和傳承”七個大字就要爆出開講的震懾性特效,他手指微抬,暫停了。
長廊裡,石地板遭遇蠻靴底。那聲音不是一般地脆響。如狂風驟雨般錯落著呼卷過來,過來。聽著真是讓人情不自禁著急,感覺跑的人身後要引多少隻凶獸追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嘩啦啦一片響,噠噠聲猛頓,空白了一秒,大會堂裡幾乎人人都條件反射般閃過一個念頭,碎了,碎了,啥顛散了?
很快,皮靴聲再起,頻率和先前一樣,噠噠,噠噠,隻是時不時還伴著一種悶悶的呲哩嚓啦的磕碰聲,真正焦愁死人。
終於,隨著重重的一步急刹,所有聲音都靜下來了。大會堂的人不由自主望向門口。
“教授,甲四班……晏緋縭……請求上課。”深紫裙的姑娘現身在門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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