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總長……”徐進才喊道,看見緋縭仍躬腰站著,不由偏轉頭笑道,“老彭,我也過去……”他話音一頓,瞄到緋縭伸出了右臂,手腕朝他們連擺。
但她沒回頭,一直盯著前方。
緋縭慢慢地往後退,甚至沒有交代輔衛一聲。她知道,輔衛總是跟著她共進退的。她也知道,在尾氏尾裡半島,輔衛和她裝載的有關環境信息方麵的知識體係都是一樣的,有提示或者沒有提示都是同步的,輔衛不可能比她更具有敏感性。
“過去看看。”彭逢幾人麵色一緊,朝緋縭所在處趕去。
緋縭慢慢地往後退,目不轉睛地盯牢石球,最後把眸光聚焦在石球和小鱗蝦的接合部。
是的,現在不是小鱗蝦和石球的接合部,而是石球和小鱗蝦的接合部。那隻可憐的已經動彈不了的小鱗蝦趴附在石球上,但她已經反過來想了。小鱗蝦的三根觸須看著就像折斷後抵在石球上,還有一種可能,三根觸須沒斷,看不見的剩餘的部分都沒入了石球裡呢?
視覺效果是一樣的。
三根觸須被卡住,或者被咬住,足以吊起這隻可憐的小鱗蝦,無論這個球麵位置多光滑多詭異,隻有等陽光曬夠,曬得小鱗蝦完全脫水,肢節烤脆,它才可能自斷觸須跌落下來。
現在這隻可憐的小鱗蝦背殼微紅,但還沒有到最後時刻,所以還能經由觸須被吊著,看起來就像足底牢牢地吸附在石球麵上。
緋縭完全覺得這樣的推想能成立。
腳步聲在她身後的礁石上響起。她伸出右臂,手掌再次往後按壓。那些腳步聲都變得輕巧起來。
即使她沒有交代,輔衛已經從她的表情和動作中看出異樣,當先一步,擋在了她的麵前,進入警戒狀態。
那烏黑的圓球沒有絲毫變化,除了銜吊了一隻已死得差不多的小鱗蝦,它的沉穩跟石頭真沒有什麼兩樣。
“怎麼了?”彭逢的聲音壓得低沉。他帶來的另一個輔衛不用說,就竄到了最前麵,和它的輔衛同伴一起並列,雙雙攔出了一道防護屏障。
“前麵的球狀物比較古怪。我已經把研學士和獵手兩個召回來,準備做圍獵觀察。”緋縭有條有理回答,轉頭輕問,“首席,你看它是生物,還是非生物?”
“退。”彭逢吐出低喝,徐進才早就武器在手,並將緋縭掩在身旁。
一行人急速往後退去,緋縭感覺彭逢留給柯理想觀察的時間可不夠一秒,但大家都簇擁著退,她裹在裡頭,便也沒說什麼,腳步很快地跟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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