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檀安回頭望,透明空間裡的緋縭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我要求留下。”他態度堅決地對春遠照幾人說道。
“那當然。我們本來就是占據了你的探望時間。”顧格打趣著,向緋縭招呼,“商大嫂,你好。今天辛苦你了。”
緋縭瞅了瞅這麼多人。“你好。”
“商大嫂,那我們就開始了。”曹文斐道,事情出在他當值時,便由他主問。
“稍等。”緋縭轉身,走回房間中央的液槽邊,“我靠一下。好了,你們問吧。”
商檀安立時臉現急色:“緋縭,你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沒有,不用擔心。”
曹文斐轉頭看了看春遠照,見院長沒有發聲,便咳了咳,開腔道:“晏總長,你今天受驚了。首先要向你表示由衷感謝,因為你臨危不懼,處置得當,整支考察隊沒有現場傷亡,非常感謝。”
緋縭輕輕靠著液槽,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沒有說話。
“你和它們近距離遭遇,迄今為止,你是整個始臨高地人員中最接近它們的人,你的現場觀察非常有價值,我們想聽你說說你當時的感受和看法。”
緋縭沉默一陣,啟唇道:“震驚……恐懼……惡心……”
“是心理上的惡心,還是生理上的惡心?”春遠照立即道。
緋縭瞟向他,再望向一旁神情焦慮的商檀安,倒是不想再吐槽了。“心理上的惡心,我稍微有些密集恐懼症。不要緊。”最後三個字她對著商檀安說。
蘄長恭的眸光在他們倆人中極快地轉了一圈。
“關於??蟲,”緋縭正色想了想,啟唇,“我不是動物學專家,沒有專業係統知識,我的敘述隻講純粹的個人觀點,是否采用或者參考,你們要請專家再斟酌。”
“會的,晏總長,還請你儘可能詳述。”曹文斐神色認真道。
“它們的爬行速度還可以,除此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運動方式……”
“你見過它們有蜷曲的嗎?”春遠照擰著眉,事發的繁育場南邊界線離觀察站十分遙遠,觀察站還在建設中,反饋給通橋要塞的監控畫麵尚沒有達到最佳精度。他必須百分百確定,“在泥土裡,草根裡……仔細想一想。”
“蜷曲?”緋縭側頭回憶,否定道,“沒有,我沒有看到。”
春遠照的表情看不出什麼來:“你繼續說。”
“它們比較遲鈍,對地表震動敏感。群居,但地位均等,無固定頭蟲,但必要時,每一個都可以是頭蟲。頭蟲負責探路,蟲隊無條件跟隨。頭蟲的方向選擇雖然有不確定性,但是可以被短暫嚇阻,或者被引導。這些你們都看到了,”緋縭停一停,掃視著這群肅立靜聽的軍官,“我感覺它們沒有主動攻擊性。它們是草食性還是肉食性?”
“雜食。”春遠照吐聲道。
緋縭瞅瞅他,又問:“它們為什麼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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