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隻有你一個人在洞口,下麵是海。”緋縭遠遠地盯著洞口的隊員。
那隊員孤零零地站著,有點發傻。
“你們稱它們為搭機,既然有搭檔的意思,為什麼你每一個行動不是叫它一起?”緋縭問道。“那樣的話,你不慎滑下去,至少還可以操控機器人救你,如果你來得及正確操控的話。”
那隊員如夢初醒般,連忙指揮著他的搭機過去。
緋縭看他讓搭機站立的位置還比較適合,稍稍緩了臉色。
“你們的工種,必須適應搭機的存在,像習慣你們自己的手腳一樣,時刻習慣它們。”
“是。”那隊友說道。
一旁的俞白甚至微微躬腰,誠懇道:“謝晏副司教導。”
緋縭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沉臉繼續對洞口的隊員說道:“在腦中先回想一下,如果你掉下去,你的自救策略。然後坐吧。”
那人哎哎著,好像被說得身體有點僵,他麵向大海,低頭快速瞟兩下,又抬起胸膛,充滿儀式感地深呼吸兩下,才扶著洞壁慢慢坐了下來。
緋縭聽到身後嘶嘶的聲音,回頭一看,遊掛摒緊了臉頰。
“好看麼?”過一會兒,她問坐在洞口的隊員。
“好看。”那隊員大聲答道。
“你起來吧。你們按次序過去,不要忘了自己的搭機。”
如是過了幾個,挨到遊掛了。
緋縭靜靜地在一邊瞧。
遊掛朝她和俞白一瞅,啪地立正,挺直胸膛,肅然朝洞口走過去,步伐一點不拖遝。
緋縭深鎖眉。
遊掛的速度在接近洞口時還不降,他的肩頸部分完全不動,保持著絕對平視。那架勢活像要一直正步走出洞外去。
“瓜……”聚在甬道口的隊員們有些已忍不住喊起來。
聲音才發出,遊掛啪地立定了。
立洞口還差整整兩步。
他像一尊塑像似地擋著洞口的陽光,海風從他的身體兩側擠進來,照舊撲向甬道內一眾人。
一時沒人再說話,都等著哩,表情古怪,也不知說啥好。
俞白去瞅緋縭,緋縭緊緊盯著遊掛,感覺自己的心正緩緩地落回到胸腔去。
她現在可一點兒也不想說話,等她的心安穩了再說。
遊掛朝下看了。他看到的當然是甬道堅硬的岩石地麵,和一點點白色旋渦的邊。
又過片刻,他肩膀往上聳,深深吸一大口氣。
緋縭在他把氣吐儘後開了腔:“遊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