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巴努向前方:“後來,我們火速挖了一道防獸壕溝。”
越謙塵眯眼跟著看去,商家正門前的草坪疏朗乾淨,非常寬廣,與田野接壤的地方,種了一棵有著碩大圓冠的樹。
“咦,這樹……”
“去年春後移過來的,以前是在後院那樹林裡的。原本長在緋縭搭樹屋的那棵樹旁邊,這兩年越長越大,快要擋住樹屋的窗,緋縭說要修枝,我說索性移一移,兩棵樹都寬敞些,省得年年修枝。正好我們前麵的宅田分界沒種樹,然後就整棵移過來了。”
“難怪我記得好像去年來時沒看到過。”越謙塵應著。
那樹立在遠遠的草坪邊緣,冠上紅黃綠葉相間,孤零而雄奇,一棵樹倒像渲染出層林的色彩斑斕,晚照裡又像圈罩出一個家。
“緋縭評估過這棵樹,她說,什麼時候在這樹上也搭個樹屋,給我。”
越謙塵聽著耳旁那笑中帶侃的話,側過頭去,瞧著商檀安問:“你們家現在那個樹屋是她的……你們的樹屋還要分你我?”
“北岸樹林裡那個本來就是緋縭要的,才給她搭的,她喜歡樹屋。”商檀安笑著擺手,“不過這個,我勸她不要再搭了,再搭,看上去真真像瞭望哨了,是吧?”
“……嗯。”
“還好她打消想法了。”商檀安搖頭失笑,繼續介紹,“樹前麵一點點,就是我們的防獸壕溝。”
“哦。”越謙塵望過去,壕溝並不真像壕溝,地勢平坦,與田野幾無二樣,隻多了一些綠色的草苗。
他記得去年第一次受邀來作客時,泛泛參觀過商家田地,倒沒有聽過這處壕溝的介紹,那時他們聚在屋中訴說往事居多。
不了解的地方真多,他心頭泛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這一次他沒有再問,帶著微笑隻聽商檀安繼續講解。
“因為當年給我們發的住宅防護罩圈圍範圍不大,諾,”商檀安伸指點向腳邊,門前的奇異花帶自開年節前後就結起了小紅果,現在月餘還沒有褪落,要待溫暖的春風到來時,才會吹開莢皮,將種子吹落地。
他不由得又岔開一句:“罩基在這裡,緋縭把我們沃沃農技中心送的花種撒這裡作標識了。”
“住到始臨外麵了,都算是野外。”商檀安說著當年緋縭說過的話,語中帶笑,周詳地給越謙塵介紹著住宅建設的方方麵麵,“我們這裡人家分散,家家在防護罩外又挖防獸壕溝,定居點建成後,大獸猛獸不見得有,主要攔阻一些原住的小動物,免得它們走錯門。不要迷信機器管家能預警一切風險,不要迷信單一防護罩。這些都是緋縭說的。”
“有些人家的壕溝引水成渠,我們家已經住在河邊,緋縭就說要作育苗田,我們這季新收的羅蘋扔了幾小坑在那裡,讓它們自然休眠著,到時用作下季種苗,這是隔壁鄰居發現的方法,效果據說還不錯,我就說我家也來試試。”
“反正,居家、種地,我們都不會不精,各種道理都聽聽試試,就這麼把房子啊田啊慢慢上軌的。”
越謙塵跟著商檀安走,嗯著回應,抽隙看向商檀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