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縭今天不用看日曆來驗證剛才的遊戲結果,她清楚今天的日期,因為今天的日程表上排了很多件事。
她的第一堂擬景試講課,她家中要接待客人,木拉拉集市裡的攤位因此停業一次,不會有任何影響,因為石木家的紅頭巾從未在期望的正宗業務上獲得營收,而這季采收上來的田間作物也全部處理完畢,不需要擺攤零賣。
緋縭按習慣,將自己一天的工作回顧了一番,閉上眼睛。
越謙塵坐在窗邊一模一樣的搖椅上,看著商檀安穿過兩張靠牆的床鋪,從一個隱藏式壁櫃裡拿出一個透明綠的瓶子和兩個杯子。
床一張是按出式的輕簡型床,另一張是按出式的桌椅條塊調整到一起拚成的,很容易看出來。
其餘四壁光潔,很是素淨。
“謙塵,看我的好東西。”商檀安轉過身,高興地搖搖瓶子,“我知道過年後你可以喝格拉牌酒了。”
“哇,一整瓶的?”越謙塵的注意力不由轉移到瓶身上,“你怎麼搞到的?”
酒在羅望可是管製飲品,木拉拉酒吧一次隻賣一杯,這足量的滿瓶酒可謂稀罕。
“去年你們來後,後勤部放出一批物資,我看其他沒什麼適用的,貼了一些社會貢獻積分就兌了它。到現在……”商檀安一算,“藏齡正好滿一年。”
“這你可賺到了,酒吧裡浮蠻都要七十星幣一小杯,”越謙塵不由嘖嘖,“你們先來的人福利可真不錯。”
“後勤部有機會還會放物資讓大家兌的,諾,倆杯子也是順便兌來的。關注何粲,關注福利。這是我們各家嫂子們最流行的格言。”商檀安說著笑起來,他直接打開了瓶子,頓時,一股微甜微辛的香味散到房間裡。
他把一杯酒徑直遞向越謙塵:“以後後勤部再放物資,你也去找些好東西。”
“哦。”越謙塵低頭聞了聞,格拉牌酒的香味撲進鼻中,和苦氣味的浮蠻很不同。
何粲是他們第二軍團專業技士和誌願勞工登陸後生活訓練的引導人,直至今天,始臨青雲和開雲兩個男性集體社區的人,遇到何粲都是尊敬的一聲何教員,換成商檀安,卻是這麼語氣慣常地直呼名字。
越謙塵輕輕搖晃著酒杯,好聞的香氣繚繞鼻端。
“平時喝這個要向健康係統報備一下,謙塵,咱們先報備……好了,我報好了,可以喝了。”商檀安舉杯向越謙塵隔空一敬,等著他。
越謙塵依言報備,見自己的生理健康計劃中果然如商檀安所說的那樣,對格拉牌酒再無警告。這證明,他到羅望已滿一年,歸化生活給與的各項限製基本解除,終於可以從浮蠻升級到格拉牌了。
他抬起頭,舉杯回以一敬。
兩人俱都仰脖,抿下一口。
“怎麼樣?”
“好喝,比浮蠻好喝多了。”
商檀安瞬時笑起來:“看來我兌換格拉牌酒,兌換對了,本來我更加看中的是這一起搭兌的兩隻杯子。哦,彆告訴緋縭,我們上來又喝酒了。”
“怎麼……甲部大學霸會管你喝酒?”
“她不管,但她不能喝啊,要是知道我們吃完晚餐還以酒佐興,可不要難受。”
商檀安輕快地解釋著,那雙笑眸仿佛浸潤了酒意似地出奇明亮。
“……所以,你把酒藏起來,單獨藏一個……你自己的地方?”越謙塵慢悠悠地晃著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