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數據經過近兩個月的分析,至少能讓專家組得出一個確切的觀點,熱液泉就像深埋在海床之下的菌絲一樣,泉眼爆發之際,猶如菌絲發育到成菇條件。台原一經熱液破土,底下的泉流路徑即為成熟路徑,下一次同樣的路徑上再次孕育這種熱液蘑菇的機率極大。同時,這種熱液泉在海床之下也尋隙流動,或者燒熔出新的路徑,它完全能流動到彆的海格區,一旦時機合適,它可以在彆的地方冒頭。
但現在,就像長過蘑菇的土地一樣,這一季過去了。熱液轉入海床下繼續生長發展。專家組幾經確認,本龐海台原熱液進入平緩的地下發育期。
也就是說,十萬丘和台原地區近期再次爆發熱液湧泉的可能性,接近為零。
宜家宜室,允文允武。膽大心細人又狠。
蘄長恭瞄兩眼緋縭,她也給她自己放茶歇了,此刻正拿起一個剔透的魚骨樣物件,半低著頭,一刀一刀刻。
走行商的後代,即使養到了貴家千金,骨子裡的路數還是夠機謹,不愧乃祖風範。
蘄長恭半偏頭,將視線一半罩著監控大屏,一半投向休息工位上的徐進才。
“阿才,”他聊了幾句閒篇,“最近怎樣?”
“蘄哥,挺好的呀。”
“前幾天我碰到你以前的頭兒。”
“烈哥呀,他來咱始臨開會?我前天輪休,沒守這裡,莫不是就這樣錯過了我烈哥?”
“不是來始臨,在陸七區碰到的。”
徐進才立馬羨慕,他知道蘄長恭和他以前的指揮官上司方烈都在陸七區帶著精銳訓練那新式羅機。“蘄哥,你們最近訓練忙啊。我烈哥怎麼樣,好久沒見到他了。”
“他在榮欣過得滋潤,你彆操心他。他在操心你。”
徐進才奇道:“烈哥操心我,啥事?”他不由一抖,“不會是榮欣那位小花嫂子又要到始臨借地盤乾嘛呢,叫烈哥來傳話?反正這回我再也不去擦地了。”
蘄長恭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鳳花兒最近可忙碌了,領了宣傳部的一項會議精神,小規模地組織了兩場聯誼會。
頭一場借著歡迎到我家的活動,邀請了組織部宣傳部好些相熟的第二軍團姑娘們,辦了個家庭遊田會,當日申請了駐紮在榮欣的護衛軍防衛團官兵負責姑娘們的安全,又請了官兵一起吃飯,把個方烈哄得最近老鞍前馬後替鳳花兒以及她身後的宣傳部說好話兒。
第二場,鳳花兒說,木拉拉家屬村裡的新嫂子們過得咋樣啦,第二軍團一起來的姑娘們普遍反映,很想她們啦,希望約個日子敘個舊。木拉拉家屬村裡的新嫂子們連忙向木拉拉大營堡說,她們想請一艦來的姐妹們在村裡嘮嘮嗑吃吃飯,辦個小範圍的簡餐會,但當日還需一些官兵兄弟來幫忙張羅場地。
蘄長恭大手一揮,家屬村裡已婚的兄弟是主家,主家開宴待客,得閒的兄弟是要去幫忙的,反正也得閒嘛。他把當日在堡裡休值的人都趕過去了,叫他們麻利點,把村裡村外順手給嫂子們打理一番,賣力的人有飯吃。
徐進才那天也去了,幫忙的兄弟那會兒是真賣力,平素都蹭了村裡人家不少飯,那天也要蹭飯,便知恩圖報,合計著給村裡來個大掃除。徐進才和兄弟們正給進村大道擦了重新噴一條,鳳花兒就帶著許多許多個姑娘來了,路還斷著呢。
來迎客的村裡嫂子們站大道一頭,鳳花兒這位嫂子和姑娘們站村外道口,依依相望,嚶嚶招呼,徐進才和兄弟們滿臉冒汗,趕緊把路噴起來,隻是擦地噴乾都需要一點兒時間,兩邊都在說不要緊,可把他們窘得呀,護衛軍裡隔天都傳遍了,也大約都明白了鳳花兒目前身負的重要使命。
這位小花嫂子,現在是相親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