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檀安轉過頭來,聲音低沉:“謙塵,我們是好朋友。”他吸一口氣,說得很慢。
“無論我們在東臨的時候,你對緋縭有什麼意見,你可以就你所知的實話實說,永遠都可以,但我希望僅此止步。”
“你說得沒頭沒腦……”越謙塵搖搖頭,一臉莫名其妙。
“那就沒頭沒腦好了,各說各好了。”商檀安直直望著越謙塵,“緋縭除了自由地表達過她對彆人,對你的個人意見,從未真正傷害過你。”
“你知道的,那是我們每一個人,包括你,都會有的在和彆人互動交流中的產生的個人判斷,這是我們每一個人,也是她的自由權利。”商檀安冷聲繼續道。
“她的個人意見或許曾經令你不快,但從未指引她對你的生活學習,或者前途,未來,一切具體的生活,實施具體的傷害。同樣,我也希望你不要傷害……她。”他喉嚨有些哽,用力地摒住,眼底突然地有潮潤之意,似乎拚命要湧出來,他更加用力地摒住,目光鎖牢了越謙塵。
越謙塵也在回視他,忽然一聲輕笑:“檀安,你在說什麼?我好心提個建議,怎麼就傷害她,我們的學霸,你的前夫人了?”
商檀安更加沉默地盯住越謙塵,過了一會兒,他的表情一點兒也沒有了,冷冷地轉過身:“謙塵,記住我的話。”
他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句話:“你這樣搞得……大家不是朋友了嗎?我倒一向以為我們是的。”
“我們仍是的。”商檀安回頭,“在你對緋縭的數據進行違規使用之前。”
越謙塵仿若無辜地聳聳肩:“我沒有違規使用,我說了,這是個建議,我看你挺痛苦才提的,做不做由你。拋開你,她也是我東臨同學,大家同學一場,還項目合作過,我以為大家都是挺愉快的,聽你說好像她那時對我有什麼意見,我倒很好奇,她具體說了什麼,我又傷害她什麼了?我可什麼都沒做。”
商檀安默立,良久才啟唇:“謙塵,東臨的那些小事,你真的一直刻在心裡了?我一度以為,那些事應該是很小的。”
“你在說什麼?”越謙塵望望商檀安,“我被你說糊塗了,什麼事?”
“你記得的,緋縭和你的接觸。”商檀安淡淡道,“除了她後來搬到東宿區,你調換房間做了她的鄰居,你們最後兩個月出入打招呼這些,我沒有具體看到之外,其他幾次有限的接觸,我都在場。她完全不知道,她的個人意見對你產生了一些心理上的刺激,但我後來知道,你對她不滿了。”
越謙塵掀起眼瞼,好笑道:“我對她不滿?我憑什麼對她不滿?憑我有空啊?我和她根本沒什麼來往,我連你們那時候已經是夫妻了都不知道好嗎?”
“你們那時在學院裡就是夫妻了吧?”越謙塵哼道,眉毛高高挑起,“瞞得可真好,嫌棄我們這些窮同學給不出賀禮怎麼的?”
商檀安兀自望著越謙塵,緩緩低聲道:“我是個傻子。”
越謙塵擰起眉:“你今天講的話,可真是東一下,西一下的。”他撇撇嘴角,“我管你們什麼時候做夫妻,但你話可彆亂擺忽,她走了,你可彆亂怪彆人,什麼滿不滿的,我有嗎?”
商檀安隔著桌子,站在屋中。
“東臨發洪水那次。”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