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關鍵的是,他連找老婆的本都不知道咋弄來呢,截止到今夜,這位貌似才積累了兩個星幣,從她指縫裡漏給他的。
真是路漫漫其修遠兮。
“哎呀,這些事彆壓在心上,給自己過多負擔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咋過不是過。”娜莎漾開笑,安慰人的話,車軲轆轉似地溜出來就是。
“商哥,那你再往前說說,你和你老婆是咋樣去新星的。”她的眼睛閃閃亮。
聽故事不能有斷處,必須得接上。
娜莎現在可喜歡商檀安講故事的習慣了,他馬上要給她描述一個新世界了。
今夜,他給她講他們從摩邙泉生旅館出發的旅程,他們在考拉奇向彆人家夫妻學習的模樣,他給她畫的回家的路線圖,星艦解纜的征途前,他繞她跳的那支戰舞。
“走的時候,官方要我們做一個生理排斥測試。”
娜莎的眼睛倏然瞪大。她要聽山川福地,物華天寶,先講這個?
“你聽說過嗎?結婚時需要做的測試。”商檀安希冀地瞧向娜莎,望見她一臉茫然。“啥?”
商檀安斂眸片刻,忽地提聲笑道:“隻是一個名稱,彆管它。”
娜莎臉皮厚,人家敢講,她就且聽著,還挺好奇的。
“我們躲在屋中商量,行程將要開始,還未出發,我和她前後兩難。緋縭將所有方麵都考慮好了,叫我不要擔心。不過,測試通過後,最好還需要一場婚宴。”
“你們連婚宴都沒辦啊?”娜莎嘖嘖搖頭。
商檀安默然片刻:“她把細節想這麼細,真正難的地方卻不提,我不忍心,當時想說,如果她需要一場婚宴,我可以給她婚宴。”
娜莎嘟囔不解:“這還用問嘛。”
商檀安定定望住她,忽然把頭撇過去。我可以給她婚宴,我可以給她我的餘生,我本來就是和誰都可以過的……她要假的,我可以給她。她即便要真的,我一樣也可以給她。娜莎並不明白。
娜莎瞪著眼睛拔長脖子想偷看,半晌靜悄悄縮回來,暗暗吐舌,這個男人都快哭出來了。
“我家後來在羅望上建了一所房子……”
娜莎輕輕地籲了一口氣,這兩口子有驚無險地去成了新星。現在她懷疑,他的第一桶金是從新星得來的,畢竟從先前他的描述中,他還住著摩邙雪栗區的鄰裡互助房呢。
她越發尖起耳朵聽。
“有一張長長的木椅子,我把它放在院子裡。有一天,我收工回去,緋縭蜷在椅子上午睡,我就想,看到這刻她的安逸,叫我在外麵做什麼都是願意的。”
商檀安一瞬不瞬地望著娜莎,她托腮興致勃勃地聽著故事,他慢慢道,“我沒有對她說過這個想法,我其實……對她一直很嚴苛。”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低聲黯然道,充滿歉疚。
“……會不會因為不是一路人?”娜莎一本正經地分析著,頗有為商檀安出謀劃策的熱情。
“可能以前我是這麼認為的。”商檀安慢慢道。
娜莎眉頭一揚,嘴角翹高,神情間很高興準確猜中了故事。
“後來我知道不是這樣。我大概是希望她對彆的人隨和一點,”商檀安目光柔軟,“縭縭不太懂人情世故,她隻會捧出真心,不懂掩飾,我怕彆人對她不好。”
“結果就成了……”商檀安澀然頓住。
“成了什麼?”娜莎興味盎然地催問。
“我看到過一句話。”商檀安望著她,“我對我愛的人,最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