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無彈窗,更新快,免費閱讀!
吳嬤嬤滿麵悲色對容鈺行了禮,先問過容鈺安好後,才說她的幼女秀姐兒出了事、故而需告假幾日、料理後事。
吳嬤嬤的白花,果然是為那個小姑娘戴的……
容鈺親自給吳嬤嬤倒了杯茶遞給她,說:“嬤嬤,節哀……”
“您從前也對我提過幾句您家中的情形……”
“從前您雖常年在外頭,但巧姐兒、秀姐兒姐妹倆可互相做伴……今後,巧姐兒獨自長在妾室手底下,終究不妥當……”
她問道:“您是如何打算的”
吳嬤嬤眉頭緊鎖,回道:“如今小姐果然是長大了……”
“若奴才的兩個閨女有您一半兒的聰慧,巧姐兒便不會被攪絲糖迷得走不動道兒,秀姐兒便也不會獨自端著盆全家的衣裳去河邊浣衣、落水……”
說到這裡,她情不自禁落了淚:“巧姐兒不過是個孩子,愛吃、愛玩也無可厚非……”
“說到底,還是怨奴才!”
“若不是奴才那日因收養兒子一事與那窩囊廢、小賤人慪氣,便能陪著她們姐妹兩個出門浣衣……”
她忍不住哭出了聲:“嗚嗚嗚……”
“秀姐兒便不會死!”
“都怨奴才這個做娘的!”
“生不出兒子,讓閨女們不得不常年看著個小賤人的眼色過活……”
“性子又倔,非要爭那口氣,不鬆口答應收養兒子,最後把閨女的命搭了進去!”
通過吳嬤嬤的哭訴,容鈺大致整理出了事情經過。
當天,吳嬤嬤因收養兒子一事與黃瘸子、樂娘發生爭執,巧姐兒和秀姐兒兩人去河邊浣衣,巧姐兒貪食攪絲糖,最後秀姐兒便獨自去的河邊……
其後,秀姐兒墜河身亡……
十歲的巧姐兒,因貪吃一口糖,便讓妹妹獨自去浣衣,委實說不過去……
不論是先天隨了她爹還是後天失教,如今巧姐兒大概已長歪了……
吳嬤嬤哭了一會兒、哭聲漸止,容鈺才開口道:“巧姐兒既放心讓秀姐兒獨去河邊浣衣,想來姐妹倆是做慣了這活計的……”
“是做慣了的活計,又是常去的地方,秀姐兒怎麼突然就落了水”
“秀姐兒落水的時候,附近可有人瞧見了”
“後來您給秀姐兒……拾掇的時候,瞧著她的衣衫、身上可有不對勁的對方”
吳嬤嬤搖了搖頭:“奴才起初也覺得不對勁……”
“故而撈起秀姐兒後,立時便報了官。可衙役查問下來,並無人看到秀姐兒是如何落水的,仵作也驗了屍,說了一番河泥是否入口之類的言論,最後說秀姐兒的確是淹死的……”
“秀姐兒的衣衫上並無撕扯痕跡,她的身子不好讓外人看,是我親自查驗的……”
吳嬤嬤回想起幼女最後的樣子,哽咽道:“並無傷痕……”
她淒然看向容鈺:“雖然人人都說秀姐兒落水是個意外,奴才家的那窩囊廢男人還責怪奴才不該報官,奴才卻覺得,背後定有蹊蹺!”
“那窩囊廢和那小賤人,一個想兒子,一個想做正室娘子,便合謀設下這樁毒計,逼我自請下堂!”
容鈺站起身走到吳嬤嬤身邊,撫了撫她的背。
這樁人命官司,若說是“意外”,發生的時機未免過於巧合;
若說是“毒計”,又無憑無據……
一個小女孩,被人推下水有可能,她浣衣時滑了腳、不慎落水也有可能……
若是人為,那麼,動手的人是誰他(她)圖的又是什麼
這些事情,坐在旅館裡決計是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