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建一幢什麼樣的房子,把她娶回家
邵北城這樣想著,嘴角輕揚,對邵南煙道:“走吧,彆讓祖母久等!”
下午,邵老太太和衛氏夫人、宣寧郡主以及邵承誌都被馬太後留在壽康宮休憩。
邵南煙輕巧地跳下馬車,與邵北城一道,跟著帶路的內官進宮。
……
容鈺跟著容衡進宮,依著宮人的指引就座。
想來是托容瀅的福,今年容家的坐席比去年靠前了許多,頂上懸著的也不再是去年那盞藏在樹枝裡、暗沉無光的宮燈。
容鈺冷眼看著,容瀅自是神色如常,容衡卻不住地左顧右盼,神色間難掩激動興奮。
容鈺不禁在心裡腹誹:這會兒就這般喜形於色,有朝一日,他托容瀅的福做了國丈後,有幸坐到天子眼前,還不知會是如何模樣……
她是這樣一番想法,其他人則不儘然。
宮宴上的坐席好比朝堂上的排位,各家各戶都有自己的位置,且少有變動。
多少人汲汲營營半輩子,還要祖宗庇佑不出錯,才能往前挪一挪……
故而對短短一年便躍居中間的容衡,許多人都很是豔羨,目光裡還夾雜著失落、探究、算計……
而所有那些目光,最後都會落在容瀅身上,化成心悅誠服。
震驚於她的美貌,折服於她的氣質。
容鈺垂著頭,安靜地給容瀅做陪襯。
幼時,她嫉妒每一道落在容瀅身上的目光,不知做了多少丟人現眼的事。
後來,她逐漸成熟,終於想明白一個道理……
此時宮宴已進行到了才藝助興環節,場中鋪了紙墨,蕭芷雙手各執一筆,邊賦詩、邊作畫!
書、畫皆是落筆見真功,天子眼前,不容有失!
國子監、禁宮畫院有許多書、畫大家,琉璃廠附近也有一些深藏不露的高人,其中不乏左手能作書畫者,可這麼多年,誰也沒有見過今日這場景:一位年僅十三歲的小姐,在皇帝和娘娘、重臣們的注視下,鎮定自若,雙管齊下!
容鈺邊饒有興味地看蕭芷落筆,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眾人的目光。
上輩子,她並沒有參加今日的宮宴,便也沒有見到眼前這幕。
她知道的蕭芷,是失勢的舊黨黨首孫女,為了求端王庇護她失勢的家人,委身於他。
昔日文官之首、首輔之後,卻恭恭敬敬地對容瀅執側室禮。
容鈺看著眼前沉穩自若的蕭芷,心裡不禁發出一聲微歎: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她的才學……
倘若她不是“蕭小姐”而是“蕭少爺”……
那麼,不知會有一番怎樣的前程!
但,她是“蕭小姐”……
所以,即便她這般驚才絕豔,也和天下女子一般,一輩子的造化都握在男人手裡!
許多年後,人們再說起蕭芷,隻說她是端王側妃,且沒有孩子……
即便她的才華足以讓兩榜進士們汗顏,可在世俗的評價裡,她卻是一個失敗的女子!
這正是容鈺上輩子的感悟:文人墨客常道,女子如嬌花……
還有一句話叫,各花入各眼……
一個女子,能不能遇到那個賞識她的良人,幾乎決定了她一生的悲歡與命運。
倘若沒有遇到……
錯的究竟是花,還是折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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