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出征,帶走了宮裡宮外許多的人,雲汐本以為在康熙沒有回來之前,她這永和宮,不,應該說整個紫禁城都會安靜一段時間的,卻不想還是有人找上門來了。
這一日,雲汐正擺弄著康熙臨走時送的一副白玉棋子,這棋譜剛擺到一半便見許嬤嬤忽匆匆地掀開簾子走了進來,福了福身道:“娘娘,恭親王福晉納喇氏求見。”
雲汐放下手中棋譜,又將剩餘的棋子丟進棋盒裡,眉頭微皺,神情透著一絲疑惑,複又舒展開來,道:“行了,先把人請進來吧!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找我何事,但既然找上門來,那肯定是與我有關。”
許嬤嬤退了下去,沒一會兒便領著恭親王福晉來了。納喇氏一進來便規規矩矩地衝著雲汐行禮問安:“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
雲汐麵上淡淡的,隻是讓許嬤嬤將她扶了起來,又讓她坐到一邊。
雲汐和納喇氏根本就沒有什麼往來,兩人就算見麵也僅止是一些宴會,遠遠地瞧上一眼,又或者離得近了說笑兩句,可以說毫無交情。雖說雲汐幾次得好恭親王相助,但這些年她也沒少幫著恭親王周旋,畢竟比起裕親王福全的圓滑,恭親王這實在的性子可吃了不少虧,而康熙作為帝王,也許能聽進去大臣的意見,卻不會允許兄弟質疑,所以懂得看眼色的和性子太直的待遇完全不一樣的。
既然是互相幫忙,雲汐便不認為自己欠了誰的,不過眼下人家都找上門來的,指不定是真有急事,若是在她的能力範圍內,能幫上一把是一把,畢竟將來她的兒子也是需要彆人來支持的。
在雲汐打量自己的同時,納喇氏也在打量雲汐,而相比她的落寞,眼前的這位貴妃娘娘明顯光彩照人,美豔非凡,難怪他家爺心心念念的都是她,若不是一個偶然的發現她也不會知道擁有那麼多妻妾的爺居然念著彆的女人,而這個女人還是皇上的女人。
他們爭過吵過,吵得最凶的一次她得知眼前這個女人是自家爺親手送進宮的,她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雲汐看著表情變幻莫測的納喇氏,心中輕歎一口氣,以為她是不好開口,便也不催,隻是笑著同她天南地北地說些逼趣的話。
納喇氏看著眼前如此善解人意的雲汐,心裡多多少少有些明白為何她會討人喜歡了,聰明又貌美的女人連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動心,何況是男人。曾經她想著隨著自家爺的放手,就讓這事永遠塵封在記憶裡,可是前幾天她無意間在書房裡找到的一封信打散了她的這個念頭。
出征這種事說不危險那是假的,每次隻要她家王爺出征,她就沒有一夜是安寧的,這次也一樣,不然她不會半夜跑去書房,不會知道他的遺憾,更不會在考慮再三之後主動找上雲汐。
納喇氏這臉色變來變去的,最後還是按捺不住,主動說道:“娘娘,妾身今日過來是些話想跟娘娘說。”
雲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明亮卻透著一絲疑惑,明顯是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麼話好說的。納喇氏被她看得有些狼狽,卻隻是倔強地咬了咬唇,並沒有退怯,畢竟在來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跑這一趟並不合適,但儘管如此她還是來了。
她不想讓她家王爺有遺憾,更不想讓雲汐這個被愛著女人默默地享受一切,她想要讓當事人都知道真相,哪怕這個真相會讓人覺得痛苦也好過她和王爺兩個人痛苦的好。
雲汐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她能敏銳地從納喇氏的情緒從一開始的不安猶豫變得有些敵視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雲汐沒想主動詢問,畢竟人與人之間除了必要的交際,還講究一個眼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個是做不了假的。
納喇氏原本來以為她會主動開口詢問,所以全身緊繃,甚至做好了她開口詢問她要如何回答的準備,到時候她會不顧一切地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可結果還是讓她失望了,對方比她想的更有耐心,不,與其說是耐心,不如說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娘娘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妾身過來的目的嗎?”納喇氏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