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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三兄弟率兵前來,並不是為了攻城略地。
他們此行的目的,恐怕就隻是要來羞辱朔方郡一番。
並且,讓此城之守將把那膽敢偷走龍雀天戟的無恥小輩交出來,也給他們個解釋。
如此一來,他們在大軍壓境之後,便沒有直接用上攻城陣法。
而是在朔方郡的城門前,叫起陣來。
“喂城樓上的人聽著我們乃太子拓跋子楚之部下,阿史那風、阿史那金、阿史那雷我們對朔方郡沒什麼想法。但前些日子,有個假扮子楚太子的鼠輩讓我們給撞上了”
此時韓雲歸剛剛擊完了鼓。
他才一回到城樓的正中央處,便聽到上麵的譯語人對那魏言做出的傳譯。
韓雲歸在假扮子楚太子的途中的確遇上了那麼一隊人馬,且還同人打了一架。
聽到此言,韓雲歸頓時心下一沉。
這麼多人,竟是我給引來的
孫昭伸出手指來,對韓雲歸指指點點,仿佛是在對自己的這位好友說你你你,就是你給惹來的
然而底下的人又接著喊起話來。
“那人偷了我們太子的龍雀天戟還戴了一張和我們太子一直戴的麵具頗為相像的鬼麵具”
孫昭那指著韓雲歸的手,頓了頓,而後收回來,指向了自己。
我
韓雲歸樂了,笑著點起了頭。
仿佛是在說對,是你,是你,就是你。
那位前來叫陣的武將也真是膽子大得很。
為了讓朔方郡的人能聽清楚他的喊話,竟是自己一個人騎著馬,來到了距離朔方郡城樓很近的地方。
他似乎是吃準了朔方郡內的人不敢對他放冷箭。
因為,在魏國,還沒這種規矩。
若誰對前來叫陣的武將放箭,便是在主動挑起事端。
但也有可能是此人的確是武藝高強到了如此地步,讓他敢於自己一人進到城內弓箭手的射程之內。
那便是阿史那三兄弟裡的三弟,脾氣火爆的阿史那雷。
眼見著那人不斷地在城下罵著難聽的話語,城樓上的守城士卒都憤憤不平起來。
韓雲歸不禁用胳膊撞了撞旁邊的兄弟兩下,問他“嗨,這下,打算怎麼打”
“怎麼打”
孫昭抬起眉毛來,把韓雲歸的這句話給重複了一遍,仿佛是在問這麼簡單的問題,你居然還來問我
如此之後,他便一本正經地咳嗽了兩聲,憋出一句“堅壁勿戰以屈賊。”
話音剛落,朔方郡的城門便打開了。
連帶著那能夠讓人跨越戰壕的吊橋都被放下來了。
孫、韓二將俱是大驚。
孫昭連忙扒著城牆往下看去,而韓雲歸則是轉頭用魏言問道“誰誰下的令”
說罷,他連忙拉起譯語人,說道“快快讓他們把吊橋拉起來”
然而馬蹄踏雪的聲音卻是從城樓之下傳了出來。
那正是背著龍雀天戟,還戴上了黑色鬼麵具的拓跋子楚。
他騎著馬,直接衝出吊橋,單人匹馬地對上了遠處那黑壓壓一片的千軍萬馬。
然而正是太子殿下的單騎而出,讓原本還在那裡不停地羞辱著人的阿史那雷完全驚楞住了。
“他娘的”
阿史那雷仿佛驚歎般地罵了一句。
他心道這叫假扮子楚太子的那人,和殿下一點也不像這叫那人慫得很,見了他們的隊伍便掉頭跑,讓他們追了三天都沒追上
這他娘的叫像得都絕了好嗎
身為三弟的阿史那雷轉頭看向在陣前領兵的大哥和二哥。
向來都是沉著冷靜的大哥阿史那風,他已然不見了那雲淡風輕的樣子。
而總是悶聲砍人的二哥阿史那金也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躁動,讓馬兒在那裡動來動去的了。
在三弟向大哥望去的時候,阿史那風點了點頭。
意為你且去試試那人的身手。
該說,拓跋子楚不僅在他的對手那裡留下了許多傳說。
在他的部下那裡,則更是積下了許多威嚇之力。
阿史那雷原本還打算找到那假扮太子殿下的小子,便將其好好地折辱一番。
然而真看到這人就仿佛太子殿下本尊一般騎著馬來到自己身前,他卻是已然覺得腿都有些不那麼有勁了。
這人不是子楚殿下不是這就是個假冒的
待到阿史那雷在心中把這句話重複了遍,他才腳下一個用力,讓他之坐騎向前奔襲而去。
“小賊子楚太子的龍雀天戟你也敢偷看你阿史那爺爺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
阿史那雷所用的兵器是為鳳翅鏜,在頂部的尖刃之下,還有一對如同蛇尾一般的彎曲鋒刃,威力很是驚人。
可當他揮舞著鳳翅鏜向著那人衝去的時候,單騎出戰的那人隻是不慌不忙地從背後抽出龍雀天戟。
連那動作都幾乎與子楚太子一模一樣。
分明還隻是少年的身形,卻是並不吃力地就接下了阿史那雷那用上了七八成力道的一擊。
僅僅是在兩人兵器相撞的那一刻,阿史那雷便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有這種應敵的能耐,怎麼可能會是偷人兵器的無恥小人
那就更不用說當他被那雙麵具之下的琉璃色眼睛盯住的時候,身上那寒毛直豎的感覺也仿佛在喚醒他曾被太子殿下一次一次又一次地擊下馬去的可怕記憶。
但身為武人的血性以及流淌在了血液裡的好鬥,卻是驅使著他又對眼前人出了第二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