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眠的睫毛動了動,微微掀開了眼,深黑的眼底,晦暗晦明的,頗為濃烈。
箭矢驟然破風而來,如花落雨般砸下,帶著沉重的殺氣。
轎子搖晃,葉清綰一手握住了箭尾,箭尖距離江無眠的咽喉,不過分毫
江無眠輕咳了一聲,風輕雲淡的問她。
“你認為殺手是誰的人”
“我不知。”葉清綰手握那支箭,一一擋掉了射進來的箭。
她話音頓了一下,將轎中的夜明珠全部打落,扔到了轎外,轎中頓時一片漆黑,徒剩傾瀉在地上的月光。
“我隻知,我要護著你”
江無眠微微低頭,護著他
這女孩,好大的口氣
他這條命,他自己都不知,還能活多久。
轎外已經傳來了打鬥聲,有封麟等人在,那些殺手沒有一個衝進來。
箭矢也在漸漸變少,微微的風吹起了轎簾,一支箭驟然從轎中飛射而出,疾風而去,穿透了前方屋頂上放箭之人的咽喉
生死,不過一刹那
血腥味漸漸散去,周遭安靜下來,風止
江無眠淡淡的吩咐“封麟,把本王的夜明珠拿過來。”
“屬下遵命。”
八顆夜明珠一顆不少的遞了過來,轎中瞬間一片明亮,江無眠動都沒動一下,箭落在他的周圍,轎中千瘡百孔。
他歎息一聲“可惜了這頂轎子。”
玄麟解決完了屋頂上的殺手,跳下屋簷,心中還在驚訝剛剛那飛馳而來的箭。
“主子,已經全部解決完了。”
他看向轎中正在收拾箭矢的人,目光微沉。
最後一支箭,射在了江無眠的頭頂之上,分毫之間,江無眠的命就交代了,葉清綰用力拔,那箭就像是鑲嵌在了上麵一樣,紋絲不動。
她雙手握箭,猝然一拔,轎子劇烈搖晃,其上浮現出裂痕,葉清綰看向箭尖,黛眉微擰。
五芒星。
那箭頭,竟不是尋常的箭頭,而是特質的五芒星,尖端鋒利,若是刺入人的身體,刺入時,就讓你生不如死,更彆提拔出時,攪動著身上的肉,更是一番折磨。
倒是一件殺人利器。
封麟等人看到葉清綰手中的箭,皆是微微一愣。
“好彆致的箭。”
江無眠伸出手奪過了葉清綰手中的箭,握在手中把玩,淡聲道“本王府裡還有,你要麼”
葉清綰詫異的扭頭。
什麼叫府裡還有
“回府。”
宴後。
太後專門去見了皇帝。
作為整座皇宮裡最尊貴的女人,太後呼風喚雨了幾十年,身邊之人都是畢恭畢敬,阿諛奉承之人,人人都把她當菩薩供著,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如此毫不留情的打她的臉。
就算是當今的天子,她的親生兒子,在她的麵前,也要維持著為人子的恭敬與孝順。
“這麼晚了,母後還沒就寢”皇帝從禦書房出來,對著太後略微躬身,親自扶著她的胳膊,往禦書房旁邊的暖閣走去。
太後斂了斂眸,表情不悅的說“皇帝覺得,哀家今晚睡得著”
“母後心情不好”皇帝皺眉,完全不知情的樣子,“是哪個不長眼的觸犯了母後”
太後冷哼一聲“皇帝在哀家的麵前就不用打啞謎了,除了你的好兒子,還能有誰”
不用說,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個兒子,自然是六
皇子江無眠。
“倒是生的和他那娘一個狐媚樣子。”太後怒極,恨恨的看著皇帝。
皇帝隻是淡笑,說“母後,無眠還小,向來囂張跋扈慣了,他是朕的好兒子,不也是您的好孫子,你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若不是你這些年有意無意的縱容,他敢這般肆無忌憚,目無尊長簡直荒唐可笑,你若在這般繼續放縱下去,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
皇帝不可置否,眼底劃過一抹深沉的色澤,旋即說道“母後還是消消氣吧,無眠從小沒了母親,朕在不縱著他,誰還能縱著他”
“母後應該體諒一下的。”
太後聞言,瞳孔一縮,驀地甩開了他的攙扶,冷哼一聲“體諒皇帝,你是在怪哀家了哀家對自己做的事從不後悔,皇帝自己心裡也要掂量清楚,江山和女人孰輕孰重。”
“那個人已經死了,哀家留下江無眠一命,已經是看在他身上有皇家血脈的份上。”若非這樣,江無
眠從出生,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皇帝,不要逼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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