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殿下。”
侍衛有些擔憂的看著江雪城,眉心都是緊緊的蹙著。
江雪城倒是不意外,讓他進宮,不過是早晚的問題罷了,他放下剪刀,問那侍衛“本宮剪的可好看”
侍衛看著那盆栽,都快被剪禿了,沒有絲毫美感。
他家太子殿下的審美,不行啊
侍衛隻能硬著頭皮說“好看。”
誰知,江雪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眼瞎”
侍衛“”
這要不是他主子,他絕壁要和他乾一架。
“進宮。”
衣袖一甩,江雪城直接往屋外走,沐著雪,他本就穿的雪白,此時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一股說不出的蕭瑟感。
皇後宮中。
江雪城端坐在那裡,宮女端了茶,他接過抿了一口,看向坐在主座上的婦人,頭戴鳳釵,懶懶的靠在軟塌上,一身鳳袍雍容華貴,一顰一笑都透著一股子尊貴。
“母後找兒臣過來,是有什麼事”
皇後似乎是在壓抑著自己的脾氣,聲音氣的都有些顫“本宮聽說,尉王府的神醫,去找過你了”
對於皇後能知道這件事,江雪城也不驚訝,畢竟,當日葉清綰進府的時候光明正大。
“是的,葉神醫隻是和兒臣隨口說了幾句,不足為提。”
皇後盯著江雪城,似乎是想從那張臉上看出什麼破綻,可是他的臉上,隻是一副邪性的表情,一切都不甚在意的樣子,反而讓人看不透。
“皇上現在對尉王的寵愛太盛了,你身為太子,難道不該做點什麼嗎”皇後看著江雪城那的模樣,
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江雪城隻是淡淡的開口“母後,父皇對六弟的寵愛,隻不過是因為他身子骨弱,您何必在意”
“自古坐上帝位的人,哪個不是手上沾滿鮮血,你倒是心善,卻不知,彆人總想置你於死地。”皇後冷漠的哼了一聲,被身旁的宮女扶著站起身。
拖著逶迤的長裙,她走到江雪城的跟前,掐住了他的臉,觸手,一片冰涼。
“雪城,彆忘了,你現在,是本宮的兒子,本宮要你當皇帝,你就不能拒絕,知道嗎”
江雪城盯著眼前絕美的婦人,眸色微暗,“兒臣知道。”
“知道該怎麼做吧”她掐著他的臉,指尖微微用力。
江雪城一聲輕哼,第一時間想要掙脫。
“母後,兒臣有自己的想法,六弟不足為懼,現在最主要的是四弟,他在朝堂最受父皇喜愛。”
皇後冷漠的鬆開了手,“你倒是還念著情。”
養不熟的白眼狼
江雪城從皇宮出來的時候,雪下的更大了,原本停在宮外的轎子已經不見了,他微微一愣,旋即苦笑了一聲。
有些東西啊,就算狼狽如他,也不想去觸碰,那是他僅剩的,唯一的自尊和堅持。
雪下的大了,腳踩在地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忽然,江雪城停下了腳步,他揚起頭,在不遠處的屋簷上,看到了幾個黑衣人。
江雪城也不驚訝,跟著他們走到了小巷中。
他輕輕倚著牆壁,脫了狐裘,道“要打就快點,我還想回府喝酒抱美人呢。”
“太子殿下,得罪了。”
太子府中,江雪城躺在床上,侍衛在身旁給他上
藥。
“嘶,你是想謀殺嗎”
江雪城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侍衛既心疼又無奈,他就是一個大糙老爺們,上藥的動作能有多溫柔啊
嫌我弄的疼,那您怎麼不去找個丫鬟啊
那些人一直很有默契,從不打他的臉,倒是身上,一片一片的青紫痕跡,沒一塊完好的,讓人看著都心疼。
侍衛“殿下,您是不是又惹皇後娘娘不開心了”
這些傷口,在江雪城封為太子之後,已經很少出現了,今天還是第一次。
他也不知江雪城和皇後娘娘說了什麼,惹得她這般不快,又派了人過來。
“沒什麼,打過了,她就消氣了。”江雪城無所謂的說。
忽然,有小廝敲門,說“殿下,雲小姐來訪。”
江雪城身子驟然一僵,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牽扯到傷口,哎呀叫了一聲,額上瞬間浸出了一層冷汗。
“依依來了”
“她怎麼來了”
小廝回他“雲小姐說,你前段時間想吃梅花酥,此時梅花開了,她做了一些想讓殿下您嘗嘗。”
江雪城沉默了片刻,說“就說本宮已經休息了,讓她走罷。”
他又對身旁的侍衛吩咐“找些美人過來。”
那廂,小廝更對雲若依回完話,然後,就聽到內殿中傳來了女子嬌軟的聲音。
小廝嘴角一抽,也是尷尬。
雲若依沉下臉,將糕點遞給了小廝,說“送你了,他要是要吃,你就說喂狗了。”
小廝“”這是罵他是狗呢,還是說太子殿下是狗呢
說完,雲若依便大步離開,步伐很大,氣勢洶洶的。
過了一會後,江雪城讓人確認了雲若依真的離開,才是大手一揮,讓那些舞女都離開了。
小廝可不敢吃雲若依做的梅花酥,那可是會掉腦袋的,急忙盛了盤端進了內殿。
“剛剛她可有說什麼”江雪城隨口問。
小廝很誠實的把雲若依的話原本吐露。
江雪城無奈輕笑了一聲,看著自己手中的糕點,忽然覺得有些苦,他都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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