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阮萌生來涼薄,對什麼都淡淡的,但許慕到底是她自己選的徒弟,有了因果的交纏,見他這副模樣眼底還是泛起了微微的波瀾,而許慕也留意到了。
被阮萌帶到絕神之巔後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呆著。
沒日沒夜的修煉。
一開始也許是為了活著,可後來慢慢就變了。
他想活著,還想他的師傅陪著他。
隻可惜,師傅的眼裡、心裡隻有那位鎮守絕神之地的神君,不是在閉關便是去了那百裡桃林守著。
許慕恨。
阮萌不知道自己那向來乖巧聽話的徒兒竟一下子想了那麼多,下意識的想要上前替他療傷,沒曾想,阮萌才剛剛靠近,許慕身上的那股血色便將她整個吞沒。
受到刺激時神智會清醒,不確定自己睡了多久的阮萌一個鯉魚打挺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
額頭上、背上儼然布滿了汗漬。
呆坐了一會兒後,阮萌側過頭望著外麵的烈陽,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是做夢了,而且是夢到了曾經。
她的記憶裡沒有的曾經。
在阮萌的記憶裡,根本沒有什麼神君禦的存在。
她明明是一直呆在絕神之巔,從未離開過。
可是...
夢裡的情感為何那般清晰?
仿佛她真的拿命去喜歡過那個禦...
“怎麼回事?難不成我曾遺忘過一些事?”阮萌端起床頭的水杯抿了一口,嘴裡嘀嘀咕咕的猜測道。
從她的夢境來看,她的好徒兒怕是知道什麼吧?
阮萌斂著眸,一時陷入了沉默。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左右,房門被敲響。
墨禦霆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萌萌起了嗎?”
阮萌的性子其實有點迷糊,屬於睡一覺就不記仇的那種人,再加上她現在有些亂,已然忘了墨禦霆跟原主之間的事、忘了她該嫉妒,篤篤篤的跑下床開門。
墨禦霆知道阮萌昨天怕是被嚇著了,所以並沒有來叫她吃早餐,直到將近中午了才提著午餐過來敲門。
門剛一打開,果然就見自家萌萌頂著睡眼婆娑的模樣,而且還沒光著腳,大咧咧的的站在那裡,眼底立馬流露出了不讚同來:“地下這麼涼,怎麼不穿鞋?”
“我忘了...”
阮萌訕訕地撓了撓頭,轉身就想要床上跑去,結果還沒跑兩步就被墨禦霆一個攔腰抱起,穩住了手裡的午餐的同時還將阮萌一個帥氣的公主抱抱回了床上。
“下次不準了。”
“嗯。”阮萌眯著眼,在墨禦霆的臉上掃了一圈,驀地趁他在擺飯微微仰頭就親了上去。
墨禦霆正想著阮萌昨日為何會突然生氣、想著該怎麼哄阮萌,結果一股幽香伴隨著一抹柔軟突然襲擊。
喉間上下滾動,墨禦霆的眼神瞬間暗了幾度。
萌萌主動親他了...
那他也得親回去...
阮萌吃完豆腐後挑了挑眉,見勢不對,也不等墨禦霆揮散男性荷爾蒙,一個眨眼間便竄進了洗手間洗漱。
看著落荒而逃的小女人,墨禦霆的嘴角緩緩勾起。
萌萌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他等得起。
捯飭好自己後阮萌乖乖的陪著墨禦霆吃了午餐。
而後倆人便一起去重症監護病房看了墨子軒。
醫生說墨子軒的情況從昨夜開始便好轉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