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緲慢了一拍才想起來他說的是池戈。
原本以大豐朝的祖製,長公主的兒女已經算是外戚,無爵可承。
但這位長公主是個例外,大豐朝能有現在的盛世繁華,有她一半功勞。
因此皇帝便立她兒子為世子,以後再封王。
薑緲嘿嘿一笑,豎起一根手指。
沈南秒懂,“一千兩,長公主殿下答應了!”
薑緲這才滿意地招呼小二來打水梳洗。
沈南急得上火,但他不敢催。
看著薑緲懶懶散散地動作,不知為何心裡的急躁漸漸平息下來。
等到了長公主府,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
洗漱沒耽擱多久,但薑緲非要去城外轉一圈,還手欠地折了兩根柳枝拖回來。
問就是大仙的事凡人少打聽。
沈南能怎麼辦?
自家主子說了,得對小騙子恭恭敬敬的,不得無禮,務必請她去救世子爺。
他都叫上大師了……
薑緲第一次近距離直麵長公主。
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天庭開闊,山根突出,顴骨飽滿。
如畫眉眼蘊含的不是溫婉和嬌媚,而是異於普通女子的剛毅和沉著。
此刻愛子命懸一線,她依舊神色平靜,眉目舒展,散發出一股渾然天成的堅韌,好似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將她擊倒。
好一個霸道女總裁。
“呲溜~”
薑緲小聲吸了口口水,差點就想撲過去抱大腿,“姐姐,貼貼,姐姐,求包養。”
長公主早從墨北書口中得知薑緲的事,雖有心理準備卻沒料到她看起來如此……吊兒郎當。
那個斜挎在身上,東一塊西一塊布拚起來的包,襯得她有種居無定所的氣質。
完全無法將她跟印象中那個規規矩矩端坐殿前的小姑娘聯係在一起。
忽然想起什麼,眼眸裡浮起一層笑意。
是了,敢偷皇兄錦鯉的小丫頭怎會是真的守規矩?
她抬了抬手,身後侍女捧上來一個托盤,裡麵擺著一個個白生生的銀錠。
語氣無波無瀾道“救下世子,這些都是你的。”
薑緲羞澀一笑,“瞧您說的,沒錢我也要救啊……”
長公主也笑了,“若是救不了,本宮怕控製不住自己治你一個坑蒙拐騙之罪!”
薑緲麵上笑容一收,“五千兩!”
沈南倒吸一口涼氣,祖宗,您可真是嫌命長啊!
居然敢跟地位權勢僅次於當今聖上的長公主殿下坐地起價!
連一向鎮定自持的墨北書也抽了抽麵頰。
多少有點明白池戈為何對她怨氣如此深重了……
就當兩人以為長公主要生氣時,卻聽她爽朗的笑了起來。
“可以,有本事的人才有資格跟本宮講條件,那麼,現在就讓本宮看看你的本事吧!”
薑緲從不跟錢過不去,也不計較對方曾說過那句威脅她的話。
她要是有對方的權勢財力,一定拽得祖師爺都想下來掐死她!
茶不苦,心不堵,忍忍又掙兩千五。
當即痛快道“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