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逃亡
褚林光和黑虎都能代入郭威的情感,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兩人一直盯著謝曉歡。
此時隻要郭威一聲令下,兩人都會毫不猶疑的出手,讓謝曉歡明正典刑。
但郭威卻異常平靜,目光隻是輕輕掃了一眼謝曉歡,便和帳篷內的其他人對視起來。
直到馬哈茂德那句“謝族長”響起。
他的目光才再次看向了謝曉歡。
謝曉歡放下茶杯,先是看向了馬哈茂德。
馬哈茂德笑道:“謝族長,郭師傅遠道而來,難道你就不想和他打聲招呼?”
聞言謝曉歡慢慢看向了郭威。
兩人四目相對。
郭威體內氣海翻滾,他曾無數次想過,再見到謝曉歡時,定要將謝曉歡大卸八塊,帶著謝曉歡的人頭,去狼穀關放人。
作為突厥國內,最接近大元王朝的部族,一旦兩國燒起戰火,艾卡部族將擋在最前麵。
“郭威和褚林光都不能放過,郭威實力強大,褚林光前途無量,留著都是禍患。”
他們已經從馬哈茂德口中了解到,郭威疑似當年連斬十三位將軍,來自大元的神秘修士。
於是郭威起身道:“馬長老,郭某有要事在身,改日再會!”
兩位三十出頭的漢子,來到了謝曉歡麵前。
哈牡有些遲疑。
褚林光不願郭威以身犯險。
一頭雄鷹,緊隨在郭威後麵,老遠盤旋在上空。
褚林光怒道。
褚林光神色一怔,小嘍嘍,他明白了,後麵追兵主要還是衝著他過來。
馬哈茂德懟道,不想和謝曉歡糾纏的他,轉身朝著帳篷走去。
“好。”
那時惱羞成怒,一旦郭威不從,或許會順從謝曉歡的意,在部落裡麵殺了郭威三人。
自己是南城榜首,更是斬殺桑巴的凶手,還進入過北境試煉場修行,他們也許能夠放過黑虎,卻不可能放過自己。
郭威一臉平靜地看著謝曉歡,他倒想聽聽謝曉歡能能說出什麼內容來。
黑虎一臉鬱悶。
更看到雄鷹盤旋在兩人身後。
但這時回到褚林光身邊已經來不及,加上師徒三人一旦陷入圍困,怕是誰也活不了。
謝曉歡神色一僵,跪下道:“郭伯伯,我知道我謝曉歡對不住您,更對不住小天,今日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謝曉歡站起來,向郭威躬身行禮。
郭威說道。
帳篷內的艾卡部族勇士高手,目光都在郭威身上,每一個都是小心戒備,生怕郭威突然失控,傷到謝曉歡。
褚林光跟隨郭威兩年多。
謝曉歡蠱惑道。
意識到事情可能失控的馬哈茂德,隻能推波助瀾,儘早將郭威三人送走。
馬哈茂德神色緊繃。
“你和郭威之間的恩怨,休想讓我艾卡部族為你承擔後果。”
就連謝曉歡此刻都情不自禁的回到侍衛身後。
他睜開眼睛道:“郭伯伯,我突然想到就算你拿著我的人頭去狼穀關,你也救不了小天,大元皇帝昏庸殘暴,朝堂奸臣當道,當年鄉試武考,您何等天資,卻因為仗義執言,被剝奪一切成績,甚至鋃鐺入獄。
“紮木合!”
“說。”
“呸,小師哥真是瞎了眼,怎會與你這樣的人結拜。”
一旦部族勇士,在部族內再次輸給褚林光,恥辱就會變得根深蒂固。
“這裡距離大元國境,有將近一百裡,他們三人的馬匹比不上咱們的汗血寶馬,我要你們帶領全部人馬給我追,無論是郭威還是他的弟子,都給我殺!”
同樣褚林光也得除掉。
郭威坐下紅孩兒一陣嘶鳴。
他教導楊少榮幾人,儘忠職守,建功立業,即便有想通過他們,讓自己揚名立萬,但也能看出他對大元忠心耿耿。
“師兄,師父調虎離山的計謀沒能得逞。”
“希望紮木合能帶回他們三人的腦袋。”
黑虎疑惑道。
“當我決定受邀前來時,就未曾想過在今天殺了你,我來隻想見見老朋友,看一看艾卡部族的風土人情,另外也想確定,你是否還活著,你也許不知道,你不能死,你要是太早了死了,小天不但走不出狼穀關,還會鬱鬱而終。”
這是突厥王族的鷹哨。
“我還好,就是不知道小天能不能在狼穀關撐二十年。”
想想馬哈茂德就一陣後怕。
唯有迅速找到卓翼三人,讓卓翼調來邊關守衛才能救郭威。
紮木合和哈牡聞言都是眼前一亮,他們兩人性格和馬哈茂德不同,渴望戰爭渴望殺戮,隻要不被安德烈王爺責怪就好。
時間緊迫,郭威沒和兩人廢話,爆發出恐怖氣勢,嚇得褚林光坐下的小紅馬,和黑虎的過山峰,忙不擇路的往國境線衝去。
褚林光和黑虎都握緊拳頭,兩人差點就被謝曉歡騙過去,還以為他良心未泯,真要以死謝罪,怎料是在故意戲耍他們。
馬哈茂德怒道。
褚林光竟然成為北境試煉場的最佳人選,還吃了一瓶洗髓液,放眼整個艾卡部族,所有年齡和褚林光相當的勇士,哪怕年長褚林光幾歲,也沒有人會是褚林光的對手。
褚林光沒辦法,隻能往國境線跑去,希望能夠儘早遇到卓翼他們,他清楚他和黑虎那點本事,還不夠資格和郭威並肩作戰,強行衝過去,隻會成為郭威的拖油瓶。
郭威淡淡道。
郭威出現在小鎮,雖然是馬哈茂德的人發現,但真正想要將郭威邀請過來的人,卻是他謝曉歡。
紮木合聽得懂鷹哨的聲音,往千裡平原看去,很快就看到了一道正在馳騁的身影,正是郭威。
他也特地挑選了幾個人手,等待今早和褚林光一較高下,洗刷部落恥辱。
謝曉歡道。
他恨,謝曉歡背信棄義。
褚林光成為北境試煉場最佳人選,他是在郭威快要到達部落時才知道,如果按照謝曉歡的計劃行事,此刻艾卡部族已經成為了笑柄。
“馬長老的內傷,據說就是郭威造成的,幾個月過去,內傷都還未痊愈,如果咱們分開,根本就對付不了郭威。”
謝曉歡和郭威劍拔弩張,儘早將他們送出去,才能避免艾卡部族受到牽連。
謝曉歡喊道。
謝曉歡咬牙道。
郭威道。
但昨夜一道消息,讓他如夢方醒。
隻是安德烈位高權重,在突厥有十幾個部族領袖聽命於他,有些事情馬哈茂德也得配合。
能遠距離觀察到褚林光三人的行蹤。
“師兄,他們是衝我來的,我引開他們,你快去找卓大哥,彆忘了救我和師父!”
隻要郭伯伯願意配合,我可以讓安德烈王爺派遣人馬協助,時機成熟,咱們便殺入狼穀關,救走小天,從此逍遙於天地間,您也能享受天倫之樂!”
這家夥對郭威忠心耿耿,日後肯定會為郭威衝鋒陷陣,決不能留著。
像是一條巨大又猙獰的傷疤,躺在了大元和突厥的國土上,裡麵妖獸橫行,無論是大元還是突厥,都沒能將十萬大山全部征服。
於是師徒三人分成兩路。
“來吧,老夫等著你們,嗯……不好,他們沒想放過林光。”
“駕!”
郭威一再告誡自己要平靜,可提起郭小天,他的聲音還是免不了微微顫動。
然而郭威的拳頭和眼睛卻在此時同時張開,平靜道:“狼穀關易守難攻,就算有安德烈王爺相助,也難以救出小天,真正能救小天的方法,隻有一個,我以宗師的身份,帶著你的人頭去狼穀關贖人。”
紮木合道。
他非常聰明。
哈牡鼓勵道。
“媽的,連咱們兩個小嘍嘍也不肯放過,真是可惡。”
至於郭威的潛在威脅?
遠沒有自己的榮華富貴和部落未來重要。
褚林光這段時間雖然成績不錯,但還沒經曆過真正的廝殺,一旦被那幫人追上,後果可想而知。
謝曉歡說道。
本想利用郭小天,讓郭威委曲求全,利用他打入狼穀關,怎料郭威軟硬不吃,甘願讓郭小天繼續受苦,也不願意和安德烈王爺合作。
“狼穀關是苦寒之地,我擔心小天在那邊撐不到二十年,要想救他,不能妄向大元皇帝網開一麵,唯有咱們裡應外合,一起殺入狼穀關,才能救他。
謝曉歡氣道。
褚林光和黑虎都感受到氣氛變得非常緊張,兩人見到郭威骨節捏得發白,謝曉歡剛才那一番話,興許能救得了郭小天,但在蠱惑郭威賣國求榮。
“剛才馬長老叫你謝族長,現在你又提起安德烈王爺,看來這些年你在突厥混得風生水起。”
“是,我保證一定提著褚林光的腦袋回來,為安德烈王爺效忠,為桑巴報仇!”
想要對付謝曉歡,隻能從長計議,至少今天是沒辦法了。
“郭伯伯,多年不見,彆來無恙。”
他和郭小天從小一起長大,郭威忠義嚴明,即便蒙受冤屈,對朝廷官僚製度深惡痛絕,但也從想過推翻大元王朝。
這時,郭威發現身後追兵。
褚林光和黑虎騎術都不錯,奈何小紅馬和過山峰,都比不過突厥國的戰馬。
所以,昨夜他熱情款待師徒三人。
一切來得太快,是自己算盤打得太響,把這一切想得太簡單。
原本他以為,謝曉歡是馬哈茂德的誘餌,自己隻要咬住,謝曉歡就跑不了,現在才知道謝曉歡已經在突厥站住腳。
更恨謝曉歡令他父子分離!
然而今時今日見到謝曉歡,郭威卻將滿腔怒火壓了下來,氣海很快就歸於平靜,隻是靜靜看著謝曉歡。
“嘶!”
這樣的人,就算自己有通緝文書,拘捕法令,乃至突厥國的文書首肯,馬哈茂德也不可能讓他帶走謝曉歡,謝曉歡身邊的高手,也不會讓他得逞。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想要殺我師父,先過我這一關。”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郭威三人,死在自己的部落裡麵,他甚至有些後悔,不該配合謝曉歡,將郭威三人騙過來。
所以他將郭威三人送到部落門口。
他恨,謝曉歡恩將仇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