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有大軍駐紮在此。
次日一早。
“郭師傅,還有我。”
楊少榮在旗嶺總督府訓練兵馬,手下三千將士,時候一到就會被送到北境駐紮。
“大恩不言謝。”
大夥都始料未及的看著褚林光,沒想到有這麼大的收獲,杜鵑三人都是又驚又喜,心裡麵知道杜家撿到便宜了。
“郭威何在?”
結果謝曉歡反其道而行,在逃亡中殺死三個捕快一個鋪頭,一路跑到突厥,還把晝夜呼吸法傳給突厥國人,這和畜生又有什麼分彆?
事情敗露,不顧兄弟死活,隻身一人逃跑,大夥雖然生氣,但還能理解。
“突厥文書的事情,就讓我去辦理吧!”
卓翼信誓旦旦的道。
繼續說道:“小天和謝曉歡是結拜兄弟,謝曉歡想要考中武舉人連續兩次落榜,便以兄弟情義要求小天把晝夜呼吸法傳授給他,小天雖然知道外傳呼吸法的嚴重性,但為了幫謝曉歡走上仕途,還是將晝夜呼吸法傳給他。
小鎮往北三十裡地,便是艾卡部族的領地。
褚林光和黑虎都沒有任何猶豫。
“褚兄弟!”
現在褚林光比較擔心的是,謝曉歡隻是個幌子,郭威這次過去,可能會白跑一趟。
剛才郭威的氣息變化,也都在褚林光的感知中。
“謝曉歡這是明擺著要害死郭師傅父子倆。”
但在人家的地盤上,就算見到謝曉歡,隻怕這口氣也得咽下,除非自己孤身前去。
何況,郭威的肉身,並非無垢真身,根本就沒有服用過洗髓液的跡象。
褚林光憋不住道。
郭威神色僵住。
很難不讓人認為,謝曉歡這樣做,既是為了得到庇護,也是為了榮華富貴。
謝曉歡隻要隱姓埋名,按照當年大元和突厥的國情,朝廷官兵就不可能緝拿到他。
這麼大的憋屈,如此深的仇,郭威不可能視而不見。
“師父,我成為最佳人選,試煉場獎勵我一瓶洗髓液,幾位老師擔心我路途遭遇危險,便讓潘將軍帶隊護送我回來。”
他本是藍星穿越者。
而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如果桑巴都能算是艾卡部族青年第一勇士,那其它勇士,也萬難不是他對手。
由此不難想象得出,謝曉歡是為了向那位王爺投誠,才將晝夜呼吸法泄露出去。
“快過來吃飯,師父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吃完飯咱們就回去。”
“今天喝了不少酒,身子骨也老了,不想再折騰了。”
於是郭威笑道:“實在不巧,郭某家中出了點事,明日一早就得回旗嶺府。”
但艾卡部族的的部落,距離國境還有將近一百裡地,師徒三人順著一條河流,往上遊而去,路途兩旁,有無儘的楓葉樹,綿延到十萬大山內。
“我在這。”
甚至整個郭家都會受到牽連。
“哈哈哈,褚林光成為最佳人選,這杯酒確實該喝!”
“郭師傅,小心中計。”
“小舅子,哦不,師弟!”
吉爾汗拉起門簾,郭威三人先後踏入,瞬間一雙雙眼睛朝著三人看來,昨晚也在馬哈茂德的帳篷內喝酒吃肉,不少人昨晚都見過。但今天再次見到他們,每個人的氣息都變得不一樣,若說昨天是熱情好客的綿羊,那現在就是張牙舞爪的豺狼虎豹。
“神象之力。”
“是。”
卓翼會為郭威提供通緝文書和執行法令,甚至拿到突厥國那邊的文書首肯。
郭威向卓翼三人抱拳。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尋常摔跤把式,郭威和褚林光卻看出,那尋常三招,每一招都是致命殺招,交戰中一旦身體沒能及時掙脫,無論是扭、扣、摔,隻要一招命中,沒有強大的體魄傍身,就算不死也得廢。
郭威問道。
現在說客人來了。
“嗯!”
黑虎帶走褚林光,潘同輝心悅誠服的道。
如果此行依舊讓謝曉歡逍遙法外,即便是褚林光也會感到憋屈。
所以這個風險值得冒。
郭威神色如常。
“彆來無恙!”
郭威淡淡一笑道。
突厥國人不僅長得人高馬大,五官也要更加粗獷,兩人想來,能坐在這裡麵的人,隻要是大元國人的麵孔,那個應該就是謝曉歡無疑了。
“長老親自相迎,郭某受寵若驚。”
吉爾汗一行人老遠就看到三人衝來,剛要打聲招呼,卻見褚林光三人飛速馳騁而過,一路向著本國跑去。
郭威和潘同輝一行人,已經喝了不少酒,酒菜都熱了兩遍,突然,一隊個頭健壯的突厥人,進入了小酒館內,點名要見郭威。
摔。
郭威坐下道,吉爾汗裝作不懂,那他隻能直言拒絕。
郭威眉頭微皺。
參加武考科舉,隻為了出人頭地,賺取更多人情值,對大元王朝並沒有感情。
褚林光當即跪下向郭威稟報道:“師父,弟子砍下龍爪樹後,心境增強,在與人角逐的時候,占了一些便宜,僥幸成為了最佳人選。”
隻有三招。
改朝換代,亡國滅種,對他沒有多少心理負擔。
褚林光對胯下小紅馬道。
想到這裡眾人都忍不住握緊拳頭,有一股氣難以發泄出來,
“師父,我們願意!”
杜鵑也知道事情輕重,沒再繼續堅持。
“這天殺的畜生,師父,師弟說得對。”
看著那瓶洗髓液苦笑道:“洗髓液雖好,一人一生卻隻能喝一瓶,為師年輕的時候機緣巧合喝過一瓶,林光你的心意為師領了,事不宜遲,你趕緊服下吧!”
昨夜受到熱情款待,馬哈茂德沒有提及謝曉歡,郭威也沒有問半句,相互間談著天南地北的事情,甚至打算有生意往來。
郭威原本不耐煩的神情,瞬間僵住,隨後整個人的氣息,仿佛像一頭猛虎在覺醒。
褚林光和黑虎緊隨其後,三人都將馬匹交給門口迎接人員,都敢跑到對方這邊來,又怎不敢把馬匹交給人家。
潘同輝提醒道。
郭威命令道。
他靈識得到進化,能夠覆蓋方圓五十米,洗筋伐髓的過程中,靈識和頭腦並沒有受到影響,不僅更加清楚的了解到身體變化,還聽到各種回應,吉爾汗進來時,褚林光也第一時間察覺到。
謝曉歡旁人不知,他卻清楚。
區區謝曉歡三個字,能讓郭威差點暴走,肯定有隱情。
他修行起初隻為自己,不知不覺中,卻忘記了穿越者的身份,這一切都是郭威在改變他。
隻要他見到謝曉歡時,能忍住不輕舉妄動,等到通緝文書和執行法令等相關證件到手後即可。
褚林光三人明白,重頭菜上了。
寂靜無聲,卻巍峨厚重。
戰鼓轟鳴。
郭威皺眉道,突厥國人怎麼來找他。
“駕!”
這下輪到郭威驚得語無倫次,將褚林光來回看了幾遍。
但朝廷法令嚴明,不管是誰泄露晝夜呼吸法,都是重罪,更何況是泄露給突厥國。
馬哈茂德這次邀他們前去,主要還是為了一雪前恥,而不是殺了他們,所以安全上麵,郭威倒不用擔心。
麵對徐海洲挑釁,都能主動退步,甘願和他與黑虎擠在一間房間。
而這一切,既是自己爭取而來,也是大元王朝創造了這些機會,開創書院,建立試煉場,無形中自己和大元王朝好像綁定在一塊。
這樣的人應該讓他明正典刑。
“師父,我和你去找謝曉歡,為小師哥報仇!”
一旁那綿延向十萬大山的楓葉樹,像是在千裡平原上廝殺,戰死在這片土地的將士亡魂所化。
潘同輝和卓翼仿佛看到,郭威丹田氣海中,有一頭神獸在咆哮,兩人在那股威勢下,都心驚肉跳,情不自禁向後撤。
杜國舅在皇城那邊,路途遙遠,通緝文書和執行法令,還得找這裡的人開具才行,有潘同輝幫忙效率能提升不少。
馬哈茂德座位左下方,伊斯科哈邊上,就坐著一個身穿艾卡部族民族服飾,頭發編織成許多辮子,卻是大元國人麵孔的家夥。
謝曉歡不但不肯認罪,還出手打死了三個捕快,一個捕頭,一路跑到了突厥國內,為了尋求庇護,將晝夜呼吸法泄露給了突厥國人。”
師徒三人一起往小鎮外衝去。
卓翼說道。
“你們留下來幫卓大人,如果事情順利,咱們艾卡部族再見!”
一會後。
馬哈茂德無非是想一雪前恥。
三人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平原上。
褚林光反而笑道。
不過這其中的斡旋,消耗的人情,郭威的種種付出,也絕對不是隻言片語能說清。
“師父!”
所以黑甲令郭威沒有收。
然而吉爾汗點名了,讓他們師徒前去,如果隻是自己一個人過去,馬哈茂德肯定會提前預知,到時絕對見不到謝曉歡。
扣。
褚林光三人睡在同一個帳篷內。
無形中有一股看不見的勢能,從那楓葉林中席卷而出,將千裡平原都籠罩住。
潘同輝想為郭威儘一份力。
“小天就是因為他,才被發配到狼穀關,在那裡當苦工二十年。”
帶著褚林光來到了位置坐下,褚林光和黑虎一同站在他身後,兩人都在觀察帳篷內的每個人。
猛獁拳的扭扣摔三招,能將他們一身氣血,以最簡單的方式完全發揮出來,根本不用通過運行法輔助。
吉爾汗上前搭話,前方隊伍沒有阻攔,舉著火把在兩旁隨行,褚林光三人照明。
恐怖的威勢,瞬間籠罩整個酒館。
“師父,大元和突厥剛建交不過三年,馬哈茂德非要將咱們師徒三人湊在一塊,無非是想為桑巴報仇雪恨,徒兒自信,艾卡部族的青年勇士,勝不過徒兒。”
郭威有沒有服用過洗髓液,潘同輝知道絕對沒有,因為洗髓液獲得十分困難,一般人得手後,都會迅速服用,怎會讓郭威撿了便宜。
他在小鎮歇腳一個來月,按說如果馬哈茂德關注他的行蹤,早就應該知道他在這裡,今日才來邀請,顯然是知道褚林光今天才從試煉場出來。
“在!”
杜無雙早已心服口服。
潘同輝說著,取下一塊黑甲令牌,交給郭威說道:“郭師傅,你手持這塊令牌,便是我黑甲軍受命你鏟除叛國賊謝曉歡,如果艾卡部族的人敢為難您,你便出示令牌,我會稟報上峰,率領黑甲軍,在國境為你搖旗擊鼓!”
一陣陣呼聲,從他們口中傳出,奇怪的部落語言,也不知在歡迎三人到訪,還是在恥笑三人不知天高地厚。
潘同輝還想說些什麼,卓翼急忙道:“潘將軍,郭師傅若是手持黑甲令,在艾卡部族緝拿謝曉歡,等同於黑甲軍闖進突厥境內,這件事情一不小心就會引起兩國戰亂。不過,潘將軍的方法,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注意。”
褚林光一時想不太明白。
“原來如此,試煉場的老師們有心了。”
他老人家能帶著黑虎大老遠趕過來接他,隔空指點他修行,和他老人家去一趟艾卡部族,為他老人家出口氣,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卓翼起身走了幾步,說道:“潘將軍剛才說的沒錯,謝曉歡是朝廷通緝罪犯,隻要郭師傅有合適的身份,就能緝拿謝曉歡為朝廷伸張正義,而這身份,就是捕快!”
郭威一把年紀,這口氣積壓多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幫他出一口氣,即便郭威見到謝曉歡後情緒失控,當場殺了謝曉歡,為此師徒倆受到艾卡部族高手圍攻,褚林光此時也要給郭威足夠的底氣,告訴他老人家,龍潭虎穴,弟子陪您闖一闖。
當即帶著身後隊伍,朝著褚林光三人追過去。
郭威又驚又喜,杜鵑等人都是雙眼放光,這可是洗髓液呀,就算是夏天仲趙如霜那樣的身份,也不可能隨便擁有。
要知道謝曉歡和郭小天是結拜兄弟,郭小天為了幫謝曉歡中舉,可以冒險把晝夜呼吸法傳授給謝曉歡,謝曉歡為了榮華富貴,卻能背信棄義,不顧郭小天死活,將晝夜呼吸法交給突厥國王爺。
師徒倆在門口相遇。
郭威不動聲色,帶著褚林光二人,跟著吉爾汗的腳步,來到了馬哈茂德的帳篷內。
三人騎馬衝出小鎮。
吉爾汗笑道,帶著轉身離開小酒館,出去後,他一身冷汗,忍不住加快腳步,遠離小酒館。
前方有隊伍舉著火把衝來。
“隻要能為我兒報仇,讓謝曉歡明正典刑,任何委屈我都受得了,隻是……”
卓翼清楚,這件事情風險大部分都在郭威一個人身上,而一旦成功,將是大功一件,功勞則在杜家手中。
上次在白陽縣武館,他被褚林光打斷肩膀,廢了一條手,郭威對他記憶猶新。
否則怎會如此湊巧。
“師父,這瓶洗髓液,徒兒想留給您,您現在服用吧,我和卓大哥幾人為您護法。”
“郭師傅言重了,如果您能成功緝拿謝曉歡,國舅大人也臉上有光。”
伊斯科哈十分客氣,仿佛和郭威從未鬨過不愉快的事情。
一時間大夥都圍上來。
要知道,一開始隻要謝曉歡肯認罪,以郭威的人脈能力,可以把事情擺平。
郭威拱手道。
“好!”
黑虎提醒三人道。
有黑甲令在手,他便能名正言順的緝拿,甚至斬殺謝曉歡,隻不過朝廷和突厥剛剛建交,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兩國戰亂,也會牽連到潘同輝。
“師兄!”
不料,謝曉歡衝動好戰,在清河縣打傷了一名武舉人,泄露了修行晝夜呼吸法的事情,一下子驚動了縣衙,很快就追查到了小天頭上。
假如事態惡化,卓翼在以使臣的身份,向艾卡部族施壓,迫使馬哈茂德不敢為難眾人。
黑甲軍也是三軍範疇。
“林光,你真讓為師意外。”
吉爾汗說到後麵那個人名字,一字一頓。
結果謝曉歡卻在那個時候,把晝夜呼吸法交給突厥國。
他們修行神獸呼吸法。
郭威知道前方是龍潭虎穴。
“潘將軍,今日咱們一定要喝上幾杯。”
他們看似是為謝曉歡而來。
但如果能夠緝拿謝曉歡,讓他明正典刑,將來被冊封宗師,郭小天一定能走出狼穀關。
郭威也知道這其中利害,他倒不在乎名利,隻在乎緝拿謝曉歡後,能夠讓郭小天儘早離開狼穀關。
“師父,卓大哥的方法我覺得能行。”
聞言,眾人一時不知該安慰郭威,還是為郭威感到慶幸。
他這句話一語雙關。
卓翼道。
郭威向潘同輝杜鵑幾人抱拳道彆。
“黑虎,把林光帶回房間內,讓他安安靜靜的坐著。”
“謝曉歡賣國求榮,是朝廷通緝要犯,郭師傅如果抓住他,也是為朝廷伸張正義。”
郭威猛灌了一口烈酒,坐在這邊沒急著回答,褚林光的決心,他當然能明白,緝拿謝曉歡,他兒子才能儘早走出狼穀關。
褚林光已經了解到,郭威的兒子叫做郭小天,當日去晉城的路上,馮俊義曾講過,小師哥泄露過晝夜呼吸法,本以為少年為情所困,受人迷惑,怎料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謝師父。”
“潘將軍,桌兄三位,今日我郭威設宴款待大家,請!”
潘同輝擲地有聲的道。
“郭師傅,我們在小鎮外麵等您,如果天黑前,您沒出來,我就回去稟報我師父,就說您有急事趕著回到旗嶺府。”
郭威微微點頭。
朝廷法令嚴明。
褚林光騎著小紅馬,回頭往大元國境看去。
褚林光二人點頭道。
那人三十五六上的年紀,低著頭喝酒,好像做賊心虛一般,不敢和郭威對視。
“謝族長。”
馬哈茂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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