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宇他們問了問路來到納茲爾所說的東林山時,那個男孩果然已經在了,他正跪在一座墳陵之前,既沒有放聲大哭也沒有什麼自述低語,隻是一直看著那墳陵雙拳緊握,渾身顫抖淚水不斷滴落。一想到這一生都無法再修靈,更無法為父母報仇,他的眼淚就無法止息。
森熙他們都看向秦宇,想知道這種情況他要怎麼做,後者看著那自責而絕望的少年不由得搖了搖頭走了上去。鴻墨的遭遇與他有些許相似,年紀也相仿,隻不過麵對絕望時他選擇的是堅毅不屈,而對方卻隻能在這裡默默哭泣。
“你就是鴻墨吧,剛剛在廣場的測試我都看到了。”秦宇緩步上前。男孩並未看他一眼,隻不過他臉上的悲傷難過和所有表情全都不見了。
“父母死於海盜之手,一心想要報仇卻發現自己隻是個普通人,覺得自己是廢物,又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但凡給你一丁點靈潛你也可以自己修煉,自己報仇。十三歲的你大概腦子裡想的就是這些了吧。”秦宇從他身邊走過,背對著他麵向大海。男孩還是不說話。
“我可以給你一個可能變強的機會,一個沒有靈潛質也可能能修靈的機會,不過我有個條件”秦宇說道。
“什麼條件!無論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聽到秦宇的話,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看來你的決心很足,這世上修靈可以有兩種方式,一種就是剛剛你所經曆過的測試,也就是自己覺醒靈自己修煉。而另外一種則是培育靈種,這種方法成功率極低,有些人可能都不能將靈種培育成功,即使成功了也有可能修煉個幾十年還不如彆人一兩個月。就是這樣的機會你也要嗎?”秦宇繼續說。
“無論是多渺小的機會我都不會放過!”鴻墨緊握著拳頭,哪怕一絲機會也是機會。
“看來為了能夠報仇你已經把什麼都豁出去了,那麼我們就來談談條件吧。靈種我可以讓你選一顆,但是我要你做一個選擇”秦宇轉過身來,目光凝視著他那還稚氣未退的臉。
“什麼選擇!”鴻墨問。
“我要你當著父母的墳陵發誓忘記仇恨!”
秦宇一字一句吐出最後四個字,鴻墨的神情立即為之一僵,腦海的思緒全都鬱結在一起。他想要為父母報仇,一定要報仇並且殺儘天下海盜,這是他想要獲得實力的唯一理由。但是現在麵前的人卻讓他放棄仇恨,那麼修煉的意義又是什麼,修煉還有什麼用。可是如若堅持仇恨便永遠隻是個普通人,又該拿什麼去報仇,報仇豈不是成了空想空談,又有何意義。
“剛剛的測試或許是老天不公,或許是世界不平,你都沒有選擇的餘地,天賦這種東西本來也就是先天所成。但是現在這個機會卻擺在你的麵前,沒有人乾預,更沒有人勉強你,你有權利選擇。”秦宇說道。不遠處的森熙三人都有些傻了,這個選擇彆說是十三歲的孩子,就是他們都不知道要怎麼選,怕是換做那些閱曆豐富的老者也沒有個答案,鴻墨又怎能知道。
這是鴻墨的內心矛盾重重,秦宇從他身邊離開,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秦宇留下了一片情緒之羽在他的肩膀上,他一個人站在那裡迎著海風背對山崗。
“秦宇哥哥,這會不會太難了。”連鹿鈴都覺得這個問題理不清。
“他心裡的仇恨已經成了一種魔障,雖然現在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一旦踏上修煉一途便會走上邪道歧路,用這種心情去培育的靈種也必然是魔種,所以必須讓他在這魔障繼續放大以致影響心緒之前做出決定。修煉一途天賦固然重要,它能決定你在這條路上能走多快;但更加重要的是心,它能決定你能走多遠。”
淨心之法已經到了返璞歸元的秦宇一眼就能看得出盤踞在鴻墨內心裡的仇恨魔障,這些東西以前一直壓在他心裡,如果不借助這個機會拔除掉,以後修煉了也走不遠。在這種矛盾的抉擇之間,鴻墨才能正視自己心中的仇恨,原本他以為自己隻是想要為父母報仇,可是現在他突然發現遠不止這些。
在他內心深處藏著的除了父母之仇還有自己一個人時所受的欺辱,謾罵,譏諷嘲弄,甚至是一個不屑的表情和輕蔑的眼神他都是那般痛恨。原來之所以自己想要修靈,想要得到強大的實力不全都是因為父母,更多的是為了自己,想要報複憎恨的那些人,撕碎那些醜惡的嘴臉。要讓他們好看,甚至殺了他們。在秦宇情緒之羽的感染下,這些東西全都從他的內心被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