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追擊足足持續半個多月,死去的異族不計其數,足足追出去幾個起源界的距離秦宇才下令回軍。這是立威之戰,更是豎立信心之戰,所以讓大軍儘情馳騁,讓每個士兵都去看看,一直長驅直入打到這裡的異族驚恐和害怕的嘴臉,讓大家明白對方之所以強大不過是因為有祖境帶頭,其他人和他們一樣都是普通人,一樣的畏懼死亡,一樣也會死。
當然秦宇的布置還不止於此,等到七零八落的異族大軍回到自己在無源界中的艦群時,發現這裡哪裡還有什麼基地,到處都是各種戰艦殘骸和屍體。就在所有人都還蒙圈之時,絳離再次帶兵殺出,此時的異族已然潰不成軍毫無戰鬥力,最後還有幸存下來的還是因為他們人手太少處理不過來。
這一戰對於秦宇帶來的自家子弟兵來說倒是稀鬆平常,他們就沒怕過什麼異族,不過對於水域的士兵們來說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鼓舞。而且現在他們對於這個空降的將軍欽佩得不得了,感覺他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宇哥~”將軍府裡絳離回來了。
“怎麼樣,外麵的異族分布情況都探聽清楚了嗎?”秦宇問道。他可不止是埋伏伏兵,更重要的是探聽對方的情況。
自從這個條被祖境斬出來的無源界大河分割水域之後,他們所知道的情報都是表麵和他們交戰的異族的情況,而內部的異族分布無人知曉。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你不知道彆人在盤算什麼就會出現誤判,這可能會葬身無數人的生命。
“都弄清楚了,香藝他們是真厲害,把整條無源界河裡的異族分布摸了個遍,也知道對方的很多內部溝通信息。”絳離佩服不已,更讓他驚豔的是秦殿的科技,短短幾天就將隔斷水域的這條無源界大河來回走了幾遍,還是暗中潛行,這和那群異族的科技都不在一個層次上麵。
秦宇將拿到的信息告知所有領軍的人,特彆是前線第一梯隊更是再三叮囑行事要多小心。就跟秦宇所料想的一樣,看到他們這裡久攻不下,大量的異族選擇了從側麵攻破。而側麵的防守隻不過是秦宇他們商量好的虛設防禦,用的都是各種機械武器和五人駕駛的戰艦飛行器之類的做防守,自然被對方輕鬆突破。
對方已經中計了,接下來壓力就來到他們這些被獨立在外的大山了,四麵都是異族河流彌漫,可以說是全麵受敵。無死角無間隙地進攻,一天二十四小時地進攻,就算是用輪換製也還是在艱難防守。那群異族也是想明白了,既然頂層戰力不敵對方,那就用小兵堆死對手。
防守幾個起源界,秦宇就算再厲害也是一個人輾轉多地,即使是絳離跟他輪換在這樣無休止的進攻之下其他士兵也收不了。一天兩天還行,一個月兩個月也堅持住了,可是半年下來他所防守的八個起源界丟了五個,現在隻剩下三個還在苦撐。
現在已經不是輪換了,而是兩個人時時刻刻都在戰鬥之中,即便如絳離這樣一巴掌能拍死幾億異族也招架不住按兆為單位往你臉上來。最後在這樣一番非常合理的潰敗之下,秦宇帶著所有殘兵一起跑路,白河的缺口徹底打開,無數的異族拔營而起從白河順流而下直接撕開一個口子。
這下秦宇他們就什麼都不管了,集中力量防守阿斯家族以及處理被分散的支流,至於大頭的那當然交給裝死的水都自己去玩。站在異族的角度,整個水域的係統以及主要管理機構都在水都,所有有這個機會對方肯定不會放過,隻要拿下水都,水域其他地方也就成了信息不通的小版塊,分分鐘能拿下。
一個多月以後,異族大軍出現在水都前,一路上幾乎沒有阻礙,因為所有東西都是機械防禦,沒有半個真人。
“老祖,老祖不好了,出大事了,異族,異族打進來了!”水都的都管直接慌了,雖然他是一級祖境,可是對方一級祖境就有四個,還有一位虛祖領頭,根本不是他能怎麼樣的。
“身為都管,自己也是一族之長,如此驚惶喧嘩成何體統?”水域老祖依舊氣定神閒閉目養神,他自己的修為是一級祖境巔峰,此時還不知道外麵情況的危險。
“不,不是老祖,月輿族日輿族和星輿族通通都打進來了,他們,他們…”都管話音未完就被打斷。
“即便如此也無需慌張,傳各主家一同聯合對敵便可,水域疆域廣大,就算讓對方長驅直入那也要半年。”
“不是的老祖,九大主家現在自身難保,契約三族攻破了白河,順著白河一路往下且有虛祖坐鎮,現在已經打到了水都北門!”都管已經急得跳腳了。
“你說什麼!!!”前一秒氣定神閒的老祖直接跳站起來,水都的值守和掌管是十大主家輪流的,千年一換,他們莫乾族現在就是值守掌管。
“是真的老祖,已經,已經不受控製了,北門堅持不了多久,還請老祖立刻與虛祖大人聯係,否則,否則我們水域真的要亡了!”都管嘴唇顫抖連說話都戒疤。
“我立刻聯係!”莫乾老祖也慌了,之前他們象征性地給了一下領軍權,卻沒想到會變長這樣。在他們看來外麵有就大家族那麼多人,再怎麼說也能堅持個幾百年,怎麼會從開始到現在幾十年就沒了。
“老祖宗,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水都已經危在旦夕。”莫乾老祖在通訊裡喊著另一個老祖,對方是貨真價實的虛祖,從水域劃分到現在就已經一直存在,可以說是所有水域人的老祖。
“知道了。”那邊隻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就掛斷了通訊。莫乾老祖和都管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知道了,這算什麼回答。
掛斷通訊的水域老祖打開了另一處通訊,而且還是全息投影,在對麵的幾個人一臉木訥,每個人都像是雕像一般麵無血色並且一丁點人的神韻都沒有。除了主畫麵裡的這五個木訥臉,還有周圍幾個和他一樣算是活人的投影畫麵。甚至有幾個竟然還是異族,而且就是契約三族。
“你們鬨得有些過分,這是要吞並水域?”水域老祖目光瞥向幾個異族。
“一場誤會,手下的人不明情況所以下手重了點。不過這樣才更逼真不是嗎?隻是現在情況未免和你們所說的相差太遠了,已經都成了這樣也沒看到他現身。”這次戰爭的發起者,日輿族天日老祖日駁,唯一的祖魂之境。
“學院那邊也毫無動靜,傳送陣幾十萬年來沒有一次啟動,除了幾十萬年前出現在上界一次,此子便如人間蒸發一般。”其中一個十分削瘦留著花白長胡子的老者閉著眼睛說道。
“如果到時候沒有成功,那我們可不會退還那些東西,這次我們也受到了激烈抵抗,死的人不比你們少。水域就算是假戲真做真的淪陷了也還有你們補償,而我們三族全都要自己扛。”日駁說道。
“所以說你叫了那麼多人圍攻上界?”巔峰斡河的老祖凝聲說。
“這件事我已經解釋過了,一來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能請動那些老東西,二來就算有我也不會讓他們用這種方式進攻啊。七八個祖境領著億兆大軍,到哪裡不是所向披靡,要滅上界也隻是時間問題,怎麼可能如此愚蠢!”日駁說道。
在場所有人都是人族,但是當他們聽到一個異族口中說著要毀滅上界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有任何神態表情的變化。在這些存在了千年萬古的人眼中,連他們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人了,又怎會顧他人生死。
“言歸正傳吧,如今該來的人未來,該做之事已做,是否還有必要繼續下去。”渾身包裹在鎧甲中,聲音聽起來有些年輕的虛祖說道。
“是不是消息傳播的問題,如若不然直接出手將該拿的人拿住,如此一來任何時候隻要見到他人都可以隨時讓他來。”月輿族虛祖說道。
“事到如今也彆無他法,隻能如此了。你的人就在水域,順手去一趟。事後該去哪去哪吧。”水域老祖說道。
“沒問題,到時候人給你們?”日駁無所謂,總之無論事成事敗他們都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送到塔裡吧,等他到塔中來找,到時候也不怕他逃走。”身上穿著火紅鳳凰衣裝的老者說道。